回頭一看，跟著他的人稀稀拉拉的，不到五分之一。
有的身上帶著傷，有的衣裳燒沒了，有的連鞋都跑掉了，光著腳踩在石頭上，腳底板全是血。
校尉跑上來，臉上被煙燻得黢黑，眼淚把臉衝出一道道白印子，“將軍，兄弟們跑散了，要不要等等？”
陳之清沒說話，只是呆呆站著，看著傷兵，殘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將軍？”
“走，趕緊走，要是厲寒洲的人追過來，我們誰都得死。”
他不確定厲寒洲會不會對他下死手，如果是他一定痛打落水狗，現在正是追擊的好時候。
“好，我們現在就走。”
全是殘兵，就算想逃命也跑不快，還得時不時回頭開口有沒追兵。
“將軍，看來厲寒洲沒打算對我們趕盡殺絕。”
陳之清咬牙，一屁股坐到地上，精疲力竭。他是不是還要對他說聲謝謝！？
狗日的，怎麼會是厲寒洲？！
今日的一切，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只覺得恍惚。
“將軍，追嗎？”
厲寒洲看著城下的死人和傷兵，“開城門，隨本將軍追殺陳之清。”
今日，他一定要讓陳之清命喪黃泉，北地，不是他想來想走都能自由的地方！
城門大開，厲寒洲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身後跟著幾百個騎兵，騎兵身後，還有三千兵士。
還在城門的傷兵看見這陣仗，心神俱顫，眼淚狂飆。
“將軍饒命呀！我等投降，投降！”
誰說要來北城享福？分明就是索命。
現在只希望厲將軍能像以前打仗時候那樣，不殺降兵。
只要不殺他們，他們立刻滾，馬上滾，絕對不在北城逗留半日。
嗚嗚嗚......
後悔，不該隨將軍來這裡！
就算人家有金山銀山，也不屬於他們！
陳之清坐在官道上喘氣，身邊圍了兩千多人，個個都狼狽不堪，不少人直接躺地上，若不是胸口還有起伏，都以為是死人了。
“將軍，是不是馬蹄聲？”
陳之清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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