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洲,你說如果西北百姓有糧食,你以前那些同僚會跟百姓搶嗎?”
“肯定會。媳婦,如果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會管別人?知道為什麼我要對陳之清趕盡殺絕嗎?是因為知道他們不會放過難民。
放他們離開,會不會死心還兩說,最起碼他們肯定會糟蹋路上的難民。”
“所以說西北百姓苦呀,我都不敢去那邊做生意。”
厲寒洲沉默了,是啊,媳婦雖然可以去西北救百姓,可相對的,她也救了那些兵士。如果不跟當兵的做交易,百姓手裡有糧又會怎樣?不一樣會被他們搶走?
顧小暖眨眨眼,其實她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急,等回家再說。
“這裡好像比我們來的時候還要蒼涼。”
起碼那會子是春天,抬眼望去能看見一片片綠色,現在兩旁不管是田地,荒地還是山地,能看到的只有黑土,黃土。
樹木要麼枯死,要麼光禿禿的,看不見一點點生機。
“那些人也夠堅持的,如果是我看到北方這種狀態,立刻掉頭就走。還去什麼北城?明擺著不可能有活路。”
“不是走投無路,絕對不會到我們這。媳婦,你說這些地方還有水嗎?”
顧小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有,和北地差不多,全是那種泥漿水,都要沉澱後才能喝。”
其實這種水根本就不能入肚,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髒東西,全是陳年泥地裡的髒水。
別說吃進肚子裡,就是洗臉洗澡都嫌棄。
“快斷水了。”
都只剩下泥地水源,太陽又這麼大,熬不了太久。
“是啊,大家真的快要斷水了。”
路上還沒走到的難民,以後只會越來越危險。不是人吃人,而是沒有水喝。
顧小暖放下簾子,不想再看。
“我睡一會,早上起太早。”
厲寒洲拍拍自己大腿,示意她枕自己腿上睡。
馬車一直前行,厲寒洲一直看著車窗外,計算著路程。差不多行駛一天時間,才讓車伕停下。
路上的難民不算多,稀稀拉拉的。一個個全都蓬頭垢面,半死不活,拖著殘軀,麻木地向前走。
“你們看,你們看,北城有人出來了,竟然還有馬車,你看他們有馬車。”
難民看見馬,兩眼冒光。
肉啊,這匹馬很是肥碩,宰了應該能得不少肉吧?
還有馬血,馬血一定很好喝吧?
“北地當真如此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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