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沒眼,好人不償命,禍害留千年,你看看他們的得瑟樣,我真的好恨。”
“別說了,讓人聽見咱們就完了。”
厲寒洲再不好又如何,現在北地歸他管,所有人都跟著他才有飯吃,就憑這點,人家就不是他們能惹的起的。
婦人其實很後悔,早知道打過仗的人如此能幹,當年怎麼也要送兒子上上戰場,歷練歷練。早知道厲寒洲這樣出息,有此造化,當年就算忤逆婆婆也要跟王氏交好,跟厲寒洲交好。
他們到底還是眼拙,跟錯人,選錯人。
一步錯步步錯,以前跟王氏不對付,現在人家起來了,也不把他們當回事。
厲老二不高興的抿唇,“他們怎麼還不走?杵在這裡幹嘛?日頭不夠高還是咋滴?”
“閉嘴吧你。”
婦人打斷厲老二,她現在什麼都不敢想,只想顧小暖的馬車趕緊滾蛋,只求剛才那一眼對視,顧氏沒認出他們。
慶幸現在的一家子餓的沒了人樣,衣衫襤褸,正常人應該認不出他們。
“娘,北城真的有吃的嗎?”
“肯定有,不然不會所有人一窩蜂去那裡。”
“可是......明明哪裡都不下雨,為何北城會不缺水,也不缺吃食,不覺得很不正常嗎?兒子覺得裡頭有貓膩。”
“能有啥貓膩?你別亂說,只要那地方能有吃喝,不管讓我幹啥都行,經歷這麼多,我現在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想想,只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顛簸太久了,她真的很想徹底安頓下來。
她也不知道怎麼會那麼難,只想活著怎麼就那麼難呢?
一家子是她好不容易勸下山的,留在山上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本來就他們那麼多人還挺好,後來旱災慢慢嚴重,他們溪水乾了,兩條都幹了,附近的植物全死光了。
後來連深潭也肉眼可見的水位下降,山裡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眼瞅著水也要沒了,離開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也熬不住,沒法繼續堅持,只能下山。
當家的打算出去找三弟,可天大地大要去哪裡找?天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在哪裡落腳?
說是去南方,可是南方又大又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他們下山後,跟難民打聽後才知道原來南方有瘟疫,那地方誰去誰死,滿城都是死人,雖然吧,不幹旱,可卻比干旱還可怕。
在當家的猶豫時候,她拚命推薦北地。
而難民,也都是打算去北地的,說那裡不缺糧食不缺水,說那裡多好多好,當時當家的嗤之以鼻,以為是厲寒洲故意找人放出來的風,他從不認為北地好,不是,不認為厲寒洲有治城的手段。
他只會打仗,只是個莽夫。
是她好言相勸,把他勸著往北走的。
南邊實在太不靠譜,找三弟簡直痴人說夢,太不靠譜。
最後當家的被她勸服了,跟著她來到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