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到半個時辰，在大家等的焦躁，認為厲寒洲胡說的時候，第二次地動來了。
腳下的大地像被人攥著使勁晃了一下，所有人都站不穩，大人小孩摔成一片。
不遠處搭建棚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有幾座直接散了架。
顧小暖被甩出去，厲寒洲一把拽住她，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王氏緊緊拉著嬤嬤，大地在晃，晃的她頭暈目眩。
“趴下，大家都趴下！”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悶得像打雷，又像有什麼龐然大物重重砸在地上。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成一片，轟隆隆地響個不停。
厲寒洲趴在地上，耳朵貼著泥土，聽見了地底深處傳來的聲音——那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心翻滾。撕裂。
“城牆塌了。”他低聲說。
顧小暖趴在他身邊，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她感覺到大地在顫抖，不是上下顛，而是左右晃，像踩在一條被人抖動的毯子上。
所有人亂成一鍋粥，哀嚎聲和痛哭聲不斷。
“全都趴下，不要站起來。”厲寒洲吼道，“所有人都趴下，立刻趴下，不要起身！”
他喊完後，士兵接著喊。
試圖安撫住已經亂了的百姓。
現在誰亂跑，只會踩到趴在地上的人，地動的這麼厲害，想走也不容易。
震動越來越劇烈。
大地像發了瘋的野獸，在地上翻滾。扭動。地面裂開了一道道縫，泥土像水一樣從縫隙裡湧出來。
“娘！抓住我！”厲寒洲趴在地上，一手死死抓著顧小暖，另一隻手伸向王氏。
老太太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兩隻手緊緊攥著嬤嬤的胳膊。嬤嬤還算鎮定，拽著王氏往厲寒洲那邊挪。地面一晃，三個人一起摔成一團。
“別鬆手！”厲寒洲抓住王氏的手腕，“都趴著別動！”
顧小暖趴在他身邊，感覺到地面在身下像波浪一樣起伏。這種晃動太不正常了，不是前後晃，不是左右晃，而是四面八方胡亂地晃，像有一隻巨手在地底下攪動。
現在城內的房子絕對大半都倒塌了。
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就沒功夫想了。一聲巨響從城裡傳來，比之前所有的聲音都大。
這是......
“老天爺啊！”有人尖聲哭喊，“房子全沒了！全沒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還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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