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管理官癱坐在甲板上，望著漆黑深處密密麻麻的輪廓，面如死灰。
金屬摩擦聲順著海面傳過來，像無數把生鏽的刀在互相刮擦……
……
另一邊。
天才營學員們已經回到了各自艙室。
龍晨怕打擾器部女子睡覺，索性去了李雲飛的艙室，兩個人隨便閒聊著。
“龍哥，新紀元真的要大力發展機關傀儡嗎？我怎麼感覺這事兒這麼不靠譜，高層是咋想的？就不怕釀成第二個赤械神朝的悲劇？”
龍晨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現在還沒有定論，未必真的會集全部力量發展機關傀儡……”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高層的確對機關傀儡很感興趣，如果姬聖傑能開發出完美的機關傀儡，對新紀元來說，的確會是巨大的提升。”
李雲飛沒說話，望向窗外深思。
龍晨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是不是在想機關營營首說的話，說機關傀儡可以替代人類的戰士？”
李雲飛無奈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雖然我很不服氣，但不得不說，我真打不過那個叫什麼的靈火神兵的，那東西太強了，合金鑄的身體，超高能的燃料，超強的速度和力量……這不就是每個戰士夢寐以求的特質嗎？而機關傀儡已經實現了！”
他是真的受挫了。
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機關傀儡。
但靈火神兵真的超出了他對機關傀儡的認知，太全能了！
龍晨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就是被那臺鐵疙瘩打了一次，就把自己繞進死衚衕了。”
“姬聖傑搞的靈火神兵看著花哨，實則還比不上當年赤械神朝鐵人兵團。”
“而赤械神朝攢了兩三千年的機關底蘊，最後不還是敗了？”
“為什麼敗？因為機關造物再強，那也是死物，出廠時是什麼強度，這輩子就釘死在什麼水準，最多修修補補換零件，不會自己突破境界，不會在絕境裡拼死爆發。”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舷窗外濃稠的鏽霧，像是透過霧看到了更遙遠的世界，
“我聽說有人類文明，純靠煉體，把肉身練得比玄鐵還硬，一拳能砸爆同階巨蟲，那些巨蟲可比靈火神兵可怕多了。”
“大千世界，文明萬種，就算是赤械神朝乃至萬械龍城，放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比他們強大的文明比比皆是，機關傀儡只是一種文明路線，但並不是終極文明的路線。”
“靈火神兵力量再大、防禦再硬，它懂什麼是你九死槍意裡的‘向死而生’嗎？”
“懂什麼是明知不敵也要出槍的血性嗎？”
“它學走的只是招式架子，學不走你十幾年在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意志，更學不走人在絕境裡的無限可能，這就是人類永遠不會被取代的根由。”
李雲飛愣了愣。
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眼底的迷茫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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