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笑著擺手:“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等咱們的產品進了省城,還要繼續嚴把質量關,打響上前鎮的品牌!”
夕陽西下,蘇武獨自來到紅楓嶺的觀景臺。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村落炊煙裊裊,一派祥和。他掏出手機,給李達康發了一條簡訊:“李書記,紅楓嶺的楓葉,明年秋天會更紅。”
很快,李達康回復了一條簡訊,只有短短一句話:“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蘇武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容。他知道,鄉村振興的路還很長,還有無數的難題等著去攻克。但只要守住初心,腳踏實地,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月光爬上枝頭,灑在紅楓嶺的每一寸土地上。這片曾經歷經風雨的土地,如今正煥發出勃勃生機,書寫著屬於新時代的鄉村振興華章。而蘇武的故事,也只是萬千基層幹部的一個縮影,在廣袤的神州大地上,還有無數個“蘇武”,正在用自己的汗水和擔當,澆灌著希望的田野。
秋意濃時,紅楓嶺的漫山紅葉又一次燃成了燎原之勢。
前來觀光的遊客絡繹不絕,盤山公路上的自駕車隊排起了長龍,民宿區的紅燈籠在林間搖曳,農家樂的灶臺升騰起裊裊炊煙,空氣中飄著山核桃的焦香和臘肉的醇厚。蘇武站在觀景臺的欄杆前,手裡攥著一份剛出爐的《上前鎮鄉村振興發展白皮書》,指尖劃過“生態產值突破五千萬”“村民人均年收入增長百分之六十”的字樣,眼底漾著欣慰的笑意。
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胡薇抱著一疊宣傳冊走了過來,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蘇鎮長,這是新印的紅楓嶺旅遊攻略,您看看。省文旅廳的領導說,下週要帶央媒記者來咱們鎮做專題報道,咱們得把最亮眼的東西拿出來。”
蘇武接過宣傳冊,扉頁上的照片格外醒目——那是去年冬天,李達康和他踩著積雪走在紅楓嶺山道上的背影,身後是剛掛上牌匾的生態警示教育基地。他摩挲著照片邊緣,輕聲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在警示教育基地開現場會,把各村的村幹部、民宿合作社的負責人都叫來,咱們好好捋捋思路,既要把成績講透,更要把問題擺上檯面。”
胡薇點點頭,又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還有個好訊息,咱們鎮上申請的‘國家級生態旅遊示範區’,初審已經過了,下個月專家組就來實地考察。”
“真的?”蘇武眼睛一亮,連忙接過檔案翻看。白紙黑字的初審意見上,滿是對上前鎮“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共生模式”的肯定。他忍不住拍了拍胡薇的肩膀,“這下好了,紅楓嶺的牌子,能打得更響了!”
胡薇笑得眉眼彎彎:“這都是您帶著大家幹出來的。對了,興盛煤礦的老王託我帶話,說他們礦上的光伏發電專案併網發電了,想請您去剪綵。”
“必須去!”蘇武朗聲應道,“煤礦轉型光伏,這是咱們鎮產業升級的重頭戲,得好好宣傳宣傳。”
兩人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是李達康的秘書打來的。電話裡說,李書記明天要回嶺西縣調研,特意點名要到上前鎮看看紅楓嶺的秋景。
掛了電話,蘇武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他回頭望向山下的村落,那些錯落有致的民居,那些在田埂上勞作的身影,那些在廣場上嬉鬧的孩子,一幕幕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從當初那個被黑惡勢力盤踞的混亂小鎮,到如今聲名遠揚的生態旅遊名鎮,這一路走來的艱辛與榮光,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第二天清晨,薄霧還未散盡,生態警示教育基地的院子裡就坐滿了人。村幹部們穿著整齊的襯衫,手裡拿著筆記本;民宿老闆們帶著自家的土特產,山核桃、野蜂蜜、手工餈粑擺滿了長條桌;興盛煤礦的老王穿著嶄新的工裝,胸前彆著“優秀礦工”的獎章,格外精神。
蘇武站在展板前,指著周海濤、張華強等人的涉案資料,聲音沉穩有力:“大家都還記得吧,三年前,就是在這片山坳裡,這幫人打著採礦的幌子,破壞山林,偷稅漏稅,把好好的紅楓嶺搞得烏煙瘴氣。是李書記帶著我們,雷霆出擊,打掉了這個黑惡勢力團伙,才還給了咱們一片晴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這幾年,咱們靠著生態旅遊富了起來,但有些人開始飄了。昨天我去村裡暗訪,發現有的民宿亂漲價,有的農家樂用劣質食材,還有的村幹部藉著專案建設的名義,想給自己撈好處。同志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咱們今天的好日子,是用血汗換來的,絕不能因為這些歪風邪氣,毀了上前鎮的名聲!”
臺下鴉雀無聲,幾個低著頭的村幹部,悄悄紅了臉。
“我在這裡表個態,”蘇武的聲音陡然提高,“從今天起,鎮上成立專項督查組,嚴查旅遊市場亂象,嚴查干部作風問題!凡是損害遊客利益、損害村民利益的,不管是誰,一律嚴肅處理!”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老王站起身,激動地喊道:“蘇鎮長說得對!咱們煤礦轉型光伏,就是要走正道!誰要是敢在紅楓嶺搞歪門邪道,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掌聲更加響亮了,震得院牆上的爬山虎葉子簌簌作響。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院子。車門開啟,李達康走了下來,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夾克,精神矍鑠。
“李書記!”眾人紛紛站起身,恭敬地問好。
李達康笑著擺擺手,走到人群中間,目光落在展板上的紅楓嶺今昔對比圖上,感慨道:“三年沒來,紅楓嶺的變化真大啊!以前的荒山禿嶺,現在成了金山銀山;以前的怨聲載道,現在成了歡聲笑語。蘇武,你幹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