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副所長這話問得咬牙切齒,眼神里的狠厲幾乎要溢位來。
蘇武後背挺得筆直,指尖卻悄悄攥緊了,他知道,今天這關,怕是沒那麼容易過。
“該怎麼了,就怎麼了。”
蘇武聲音平穩:“他們犯了法,就得受處理。”
“好!好一個‘該怎麼了就怎麼了’!”
黃副所長被氣笑了,指著蘇武的鼻子沖年輕民警喊:“小周!給我把他‘請’到訊問室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派出所的規矩硬!”
小周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不敢違逆,上前就要拽蘇武的胳膊:“同志,跟我走吧。”
“不用碰我。”
蘇武避開他的手,自己站起身。
他倒要看看,這派出所裡,能玩出什麼花樣。
訊問室在派出所最裡面,是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牆壁上斑駁地留著幾道劃痕,角落裡堆著幾個發黴的紙箱。
唯一的窗戶被鐵柵欄焊死,陽光只能透過縫隙擠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昏暗的光。
“進去!”
小周推了蘇武一把:“好好在這兒反省反省,想通了就喊人!”
門“哐當”一聲被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蘇武走到窗邊,透過鐵柵欄往外看,院子裡停著輛黑色桑塔納,車身上印著“公安”字樣,幾個協警正靠在車旁抽菸,說說笑笑的,哪裡有半點處理案件的樣子。
蘇武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從剛才黃副所長接電話的態度來看,這個“黑哥”在烏金縣的勢力,恐怕比他想的還要大,連派出所都成了他的“後花園”。
自己要是硬扛,說不定真要栽在這裡。
可他不能認慫。
一來,那兩個黃毛確實犯了法,認了“誤會”,就是縱容罪惡。
二來,他是跟著李達康來的,要是連這點事都擺不平,還怎麼在烏金縣立足,怎麼幫李達康做事?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伴隨著鑰匙串嘩啦作響。
門被開啟,黃副所長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根電棍,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陰惻惻的:“想通了沒?”
蘇武抬眼看向他,沒說話。
“敬酒不吃吃罰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