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林端坐在辦公桌前,面色陰沉如水。
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手機螢幕亮著無數條訊息,全是各方人脈傳來的風聲——
紀委全員進駐上前鎮、派出所全員停崗、舊案全面覆盤、線索層層上溯。
每一條訊息,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早上辦公室那場談話的挫敗感再度翻湧上來。
他低頭讓步、出讓人事籌碼、放低身段求人,換來的不是官場變通,而是對方毫不留情、趕盡殺絕的雷霆手段。
“砰!”
董玉林手掌重重按在桌面,眼底翻湧著多年未有之戾氣。
三十年深耕烏金,他向來是棋局掌控者,從來只有他拿捏別人、制衡別人、包容別人,從未有人敢如此拆他的臺、拔他的根、破他的局。
旁邊,他的專職秘書屏息站立,大氣不敢喘。
良久,董玉林壓下心底怒火,面色恢復深沉冷靜,沉聲開口:
“給徐凱兵打電話。”
“讓他穩住心態、守好崗位、閉嘴沉住氣,不許亂找人、不許亂活動、不許串供翻供。”
“所有過往事務,一律推成屬地管理疏漏、日常監管不嚴,只認工作失職,不認徇私包庇、不認人情關聯。”
秘書連忙應聲,即刻撥號。
董玉林靠在椅背上,眼底寒意森森。
他可以輸一次博弈,但絕不能輸掉根基。
徐凱華可以棄,但徐凱兵不能倒,上前鎮的底盤不能丟,他深耕烏金三十年的顏面和佈局,不能一朝崩塌。
你李達康要破局立威?
那我董玉林,就死守壁壘、穩盤抗局。
烏金的天,要變,但絕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
同一時間,縣長辦公室。
易聯生聽完謝東的即時彙報,端著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深長的笑意。
“有意思。”
“李達康這是鐵了心,要跟老董掰掰手腕。”
謝東站在一旁,低聲道:“縣長,現在全縣風聲都緊,紀委全線深挖,董副書記那邊已經徹底被動了。咱們要不要……順勢做點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