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刀,掃過跪伏一地的群臣,“本宮知道你們擔心什麼。無非是安危,是禮法,是祖制。但本宮要告訴你們,此戰,非比尋常!此乃我華夏文明生死存亡、開疆拓土、奠定萬世基業之戰!本宮身為攝政,若只安坐深宮,發號施令,如何激勵前方將士用命?如何體察萬里征戰之艱辛?如何應對瞬息萬變之敵情?又如何……讓四方蠻夷,真正見識到我大宋、我華夏無可匹敵的意志與力量?!”
她走到巨大的坤輿圖前,手指重重敲在西域的位置:
“西域,絲路咽喉,四方交匯之地。拿下西域,東可震懾吐蕃、西夏,西可直抵大食、拂菻,北可撫草原諸部,南可望天竺。此乃我十年大業之關鍵首戰!本宮必須親臨!必須親眼看著大宋的龍旗,插遍那裡的每一座城頭!必須親手……為後續的征服,掃清障礙,奠定基調!”
“至於安危……”戚成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甚至帶著一絲瘋狂期待的笑意,“本宮自有天命護佑!爾等只需記住,本宮在,則軍心士氣在!征服之意志在!若有半分遲疑、半分退縮,壞了本宮大計,莫怪本宮軍法無情!”
她頓了頓,看向武大郎,語氣稍緩,卻更顯不容置疑:“武植,你與林沖留守汴梁,輔助皇帝處理日常政務,穩定後方。務必確保糧草軍械,源源不斷輸往前線。此乃你的重任!”
又看向盧俊義、武松等人:“盧俊義為西征大元帥,總領西路一切軍務。武松坐鎮樞密院,總攬全域性,協調東西兩路。出征將領,皆需聽盧元帥調遣,包括本宮!在軍中,本宮亦是士卒,亦遵帥令!但……若遇戰機,本宮自有臨機決斷之權!”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群臣看著太后那決絕而狂熱的神情,知道任何勸諫都已無用。
這位太后,早已不是他們能以常理揣度的存在。
她以女子之身,行篡國、攝政、滅遼平金之事,如今更要御駕親征,似乎在這位太后眼中,世間從無“不可能”三字。
武大郎心中苦澀萬分,但見戚成崆目光堅定,知她決心已下,再勸無益,反而可能激怒於她。
他只得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臣……謹遵懿旨!定當竭盡全力,保後方無虞,願太后……早日凱旋!”
“願太后早日凱旋!”殿中群臣,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只能齊聲附和。
三月三日,龍抬頭,大吉,利征伐。
汴梁城外,點將臺上,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二十萬西路征討大軍陣列嚴整,刀槍如林,在初春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新鑄的火炮、火銃被擦得鋥亮,散發著硝石與鋼鐵的氣息。
點將臺中央,戚成崆一身赤金鳳翅明光鎧,外罩猩紅披風,頭戴鳳翅盔,腰懸寶劍,雖面容已老,但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如鷹,在萬千將士的注視下,竟有一種不輸任何猛將的凜然威勢。
她身旁,盧俊義頂盔貫甲,手持令旗,亦是威風凜凜。
沒有冗長的儀式,戚成崆只上前三步,運足中氣,聲音藉助特製的銅喇叭,清晰地傳遍三軍:
“大宋的將士們!今日,我等在此誓師,不為守成,不為復仇,只為征服!”
“自三皇五帝,至漢唐盛世,我華夏先民,篳路藍縷,開拓四方,方有今日之疆土。然自唐末以降,藩鎮割據,異族侵擾,華夏榮光,蒙塵已久!先帝託付,本宮臨朝,內修政理,外滅強虜,稍復舊觀。然,此非終點!”
她手臂一揮,指向西方:“在那玉門關外,萬里黃沙之西,有無盡沃土,萬千城邦,亦有覬覦華夏之宵小,閉塞愚頑之蠻夷!彼等之財富,當歸我華夏!彼等之土地,當歸我大宋!彼等之民,當歸我王化!”
“本宮,文成皇太后,今日與爾等一同,跨上戰馬,提起刀槍,抬起火炮,踏出這玉門關!用我們的馬蹄,丈量天下!用我們的刀鋒,劈開荊棘!用我們的火炮,轟碎一切頑抗!讓大宋的龍旗,插遍我們所到的每一寸土地!讓華夏的威名,響徹寰宇每一個角落!”
“此戰,乃開天闢地之戰!乃光耀萬世之戰!諸君之功,必銘於鐘鼎,載於青史!諸君之血,必不會白流!隨本宮西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