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遼闊疆域內的其他城池、部落,在得知這難以置信的訊息後,或望風而降,或陷入內亂,已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盧俊義站在玉龍傑赤城下,仰望著城頭那位雖然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甲冑殘破,卻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般傲然而立的皇太后,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臣服。
四天,滅四國!這是何等武功?怕是古之白起、韓信,亦不能及!
“太后萬歲!大宋萬歲!”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宋軍將士口中爆發,響徹玉龍傑赤上空。
這一刻,在他們心中,文成皇太后已不是凡人,是軍神,是戰神,是活著的傳奇!
戚成崆在玉龍傑赤只停留了一日。
一日內,她以被俘的蘇丹阿爾斯蘭的名義,向花剌子模全境釋出投降詔令,並迅速任命了臨時總督,接管了府庫,收編了部分降軍。
然後,在盧俊義和眾將以為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戚成崆再次做出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決定。
“塞爾柱。”
她在地圖上,點向了西方那個更為龐大的帝國,塞爾柱帝國,此時正處於分裂後期,但依然擁有廣袤疆域和相當實力。
“花剌子模驟亡,塞爾柱人必然震驚,但其內部紛爭,反應不會太快。我軍挾大勝之威,降卒可用,當一鼓作氣,西進!目標是塞爾柱蘇丹桑賈爾所在的呼羅珊地區!若能擊潰其主力,則整個波斯以東,將盡入我手!”
“太后!三思啊!”這一次,連最莽的李逵都有些腿軟了,“弟兄們實在是……跑不動也打不動了!馬也快累死了!”
戚成崆看著麾下將領們疲憊而蒼白的臉,知道確實已到極限。
連續超強度的奔襲作戰,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她自己也感到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疲憊襲來,但體內那不斷壯大的力量,和十年生死倒計時的緊迫感,驅使著她不能停下。
“本宮知道你們累。”
戚成崆聲音緩和下來,“但戰機稍縱即逝。這樣,大軍主力,由盧元帥統率,在此休整五日,消化花剌子模,穩固後方。同時,派出使者,持花剌子模蘇丹降書與被俘訊息,前往塞爾柱各埃米爾處,勸降,或至少令其遲疑。”
她目光轉向李逵,和另一員同樣以勇猛著稱的降將,原花剌子模大將,現已被她“說服”的哈喇魯:“李逵,哈喇魯,本宮與你們,再選五千精銳,一人三馬,攜帶輕便火器與十日干糧,不攻城,不掠地,只以最快速度,直插呼羅珊,找到塞爾柱蘇丹桑賈爾的主力!不求全殲,但求擊潰其核心,擒殺或驚走桑賈爾!只要桑賈爾一敗,塞爾柱東方諸省,必然大亂!”
這是比奇襲玉龍傑赤更加瘋狂的計劃!
以五千疲兵,深入敵國腹地,尋找並攻擊對方蘇丹親率的主力!
這已經不是軍事行動,簡直是自殺式的賭博!
但看著太后那堅定到近乎偏執的眼神,想起這四天來她創造的種種“奇蹟”,李逵把心一橫,吼道:“幹了!太后您都敢,俺鐵牛怕個鳥!”
哈喇魯則被太后的膽魄和對自己的“信任”所震撼,也咬牙應下。
於是,在花剌子模降軍和部分宋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戚成崆、李逵、哈喇魯,率領著五千挑選出來的、真正的亡命之徒,再次如離弦之箭,射向西方,消失在茫茫草原與荒漠之中。
這一次,連盧俊義都來不及阻止,或者說,他已經放棄了阻止的念頭。
他只能一面整頓大軍,消化戰果,派出勸降使者,一面在心中祈禱,太后這次,還能延續她那不可思議的“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