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塊壘分明的男性神只。
他有著一頭狂野不羈的赤紅色亂髮,面容粗獷英俊,卻佈滿細小的傷疤,一雙眼睛如同燃燒的熔岩,充滿了純粹的戰意、暴虐與對毀滅的渴望。
他光著上身,僅在腰間圍著一條不知名巨獸的皮革,露出精赤的上身與那一道道彷彿勳章般的猙獰傷疤。
左手持一面邊緣佈滿鋸齒、中心刻畫著咆哮戰神面孔的巨大青銅盾牌,右手握一杆通體暗紅、彷彿由凝固的鮮血與不滅戰意鑄造而成的重型長矛。
最詭異的是,在他左耳鬢角,竟彆著一朵嬌豔欲滴、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鮮紅如血的玫瑰。
戰神阿瑞斯。戰爭、暴力、血腥、毀滅之神,奧林匹斯山最勇猛、也最嗜血好戰的主神。
“來了。”
阿瑞斯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彷彿無數兵器在碰撞。
“赫菲斯托斯那個跛腳的鐵匠,果然擋不住你。很好,很好!我嗅到了……你身上那濃烈到讓我興奮的血腥味,與令人戰慄的毀滅氣息。你,有資格成為我阿瑞斯新的、最值得摧毀的敵人!”
他狂笑著,用長矛重重頓地。
頓時,整個戰爭平原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斷裂的兵器殘骸震顫、嗡鳴,從地面飛起,在空中組合成一支支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恐怖殺氣的幽靈軍團!
暗紅色的土地開裂,爬出一具具身披殘破盔甲、手持腐朽兵刃、眼眶中燃燒著靈魂之火的英靈戰士!
天空鉛雲翻滾,降下血雨,雨滴落地,化作手持弓箭、面目模糊的血色魔影!
僅僅片刻,一支由兵器殘骸、戰爭英靈、血雨魔影組成的、無邊無際、散發著沖天煞氣的恐怖大軍,便在阿瑞斯身後集結完畢,沉默地望向入侵者。
這是阿瑞斯戰爭神域的體現,是他的“戰爭”概念衍生的無窮戰士。
“裂宇,小心,這些非實體,你的龍息效果可能不佳。”
戚成崆對坐騎傳音,自己則上前一步,與阿瑞斯遙遙相對。
“阿瑞斯,本宮之道,非為毀滅,乃為征服與統御。然,若戰爭是你唯一的語言,那本宮便用這柄錘,與你論個明白。”
“征服?統御?”
阿瑞斯嗤笑,眼中熔岩般的光芒更盛,“無趣!只有毀滅!只有鮮血!只有將一切礙眼之物碾成齏粉,才是世間最極致的歡愉!來吧,異鄉的強者,讓我看看,是你的錘硬,還是我的矛利!讓我痛飲你的神血,將你的頭顱,掛在我的戰車之上!”
“戰爭神域,無盡血戰!殺!”
他不再多言,長矛前指,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戰吼!
身後,那無窮無盡的幽靈軍團、英靈戰士、血雨魔影,如同決堤的死亡洪流,發出無聲卻撼動靈魂的咆哮,朝著戚成崆與“裂宇”席捲而來!
鐵蹄踏地,地動山搖,殺氣沖霄!
阿瑞斯本人,則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後發先至,手中血矛撕裂空間,帶著洞穿星辰、破滅萬法的恐怖威勢,直刺戚成崆眉心!
這一矛,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毀滅意志與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