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嶮的身形被撞得不斷後退,在海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淡金色的身軀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散架。
然而,她始終沒有倒下。
體表的三色力場瘋狂閃爍,將一部分衝擊力匯入腳下海洋,一部分強行吸收、轉化為淬鍊身體的能量,還有一部分,則被血脈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儲存了起來。
她就像一塊被萬鈞重錘反覆鍛打的、越來越堅韌的神鐵,雖然看似搖搖欲墜,實則本質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蛻變。
當最後一匹天馬在撞擊中化為光點消散,海面上,只剩下劇烈喘息、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的戚成嶮。
她身上光芒流轉,氣息雖然有些起伏,卻比之前更加凝練、強悍,甚至隱隱有風雷之聲從體內傳出。
她緩緩直起身,看向宮殿露臺上,那已經面無人色、三叉戟都差點握不住的波塞冬。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波塞冬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他所有的攻擊手段用盡,卻奈何不了對方分毫,這讓他最後的驕傲與戰意,徹底崩潰。
戚成嶮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
這一次,那柄消失的“寰宇鎮世錘”自動出現在她手中,錘頭之上,那吞噬了前九層各種力量法則後形成的、暗沉的混沌流光,似乎變得更加內斂,卻也更令人心悸。
“你的揍,本宮挨完了。現在,輪到本宮了。”
她聲音平淡,卻帶著最終審判的意味。
波塞冬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半分海神的威嚴。
他“噗通”一聲,竟直接從宮殿露臺上滾落下來,跌在海面上,也顧不得狼狽,連滾爬爬地朝著戚成嶮的方向游來,口中發出淒厲的哭喊:
“不!不要!我錯了!偉大的存在!求您饒命!我波塞冬願意臣服!我願意獻上我的海洋,我的神力,我的一切!只求您別殺我!別用那錘子!我……我願意做您的僕人,為您掌管水域,梳理地脈,放牧海獸……做什麼都行!求您了!”
他涕淚橫流,臉上混雜著海水、鼻涕與淚水,醜陋不堪。
他手忙腳亂地,用顫抖的手,逼出一滴深藍色、蘊含著海洋、地震、馬匹三重神格本源、卻顯得動盪不穩的神血,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身軀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戚成嶮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滴神血,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與之前那些智慧、光明、美等神格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海洋與大地之力。
雖然波塞冬運用得粗淺,但本質極高。
她伸手,神血融入掌心。
頓時,一股浩瀚如海的、關於水的至柔至剛、關於大地脈動的雄渾、關於生命的野性等龐雜而原始的法則感悟,湧入意識。
她對水與地的理解,瞬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同時,她也完全掌控了波塞冬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為水域與牧守,暫居此海。此後,你需為本宮調理天下水脈,鎮壓海底動亂,馴化海獸與天馬,以供驅策。若有用,可存。若有異心,本宮便抽乾你的海,踏平你的殿,將你的神魂,鎮於最深的海溝,永世承受水壓與孤寂。”
戚成嶮聲音冰冷。
“屬下遵命!永世不敢有異心!定當恪盡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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