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蹌後退,雍容華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與恐懼。
她最強的武器被破,對方那冰冷洞徹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與手段,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所遁形。
“不……不要!”
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戚成嶮,與那散發著令她神魂戰慄氣息的白金色巨錘,赫拉終於崩潰了。
所有的天后威嚴、婚姻神聖、母神尊嚴,在絕對的力量與看破一切虛妄的意志面前,蕩然無存。
“我……我臣服!赫拉願臣服於您!”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丟棄了權杖,雙手伏地,以最卑微的姿態祈求,“求您饒命!我……我願意侍奉您,做您最忠誠的侍女,為您打理內務,掌管禮儀……只求您別殺我,別毀掉我的神位……”
她手忙腳亂地逼出一滴深紫色、蘊含著婚姻、生育、家庭、天后權柄等多重神格本源的神血,那神血光芒晦暗,甚至帶著一絲哀怨與不甘,顫巍巍地舉過頭頂。
戚成嶮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滴神血,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關於契約、繁衍、秩序、統御內務等龐雜法則。
雖然她個人不喜,但對一個龐大帝國而言,這些或許有些用處,至少能用來管理後宮或規範內廷禮法。
她伸手,神血融入掌心。
頓時,關於婚姻契約的本質、生命繁衍的奧秘、家庭秩序的維繫、以及如何統御內宮、規範禮儀等大量知識與法則感悟湧入意識。
她對契約與秩序有了更深理解,同時也完全掌控了赫拉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為內廷總管,暫居此殿。此後,你需為本宮打理內務,規範禮儀,協理部分與婚姻、生育相關的帝國事務。若安分,可存。若再敢以那些虛妄情感惑人,或心懷怨望……”
戚成嶮語氣平淡。
“奴婢遵命!定當恪盡職守,絕不敢有絲毫怨望!”赫拉連忙叩首,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這時,赫拉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混合著恐懼、討好與一絲不甘的複雜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主……主人,您如此強大,如此……超脫。奴婢……奴婢雖曾是宙斯之妻,但早已對那風流成性之徒失望透頂。若……若主人不嫌棄,奴婢……奴婢願意……願意侍奉主人左右,不僅是侍女,亦可……為伴侶。奴婢雖為女神,但亦懂得……女子之間的體貼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頰甚至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眼中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試圖攀附強者的諂媚。
戚成嶮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比面對阿佛洛狄忒的誘惑時更加劇烈!
她臉色一寒,眼中殺機一閃,手中巨錘幾乎要忍不住砸下去。
赫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以頭搶地,哭喊道:“主人息怒!奴婢失言!奴婢該死!奴婢再不敢胡言亂語!只求主人饒命!”
看著地上那瑟瑟發抖、涕淚橫流、毫無尊嚴可言的昔日天后,戚成嶮強行壓下心中的厭惡與殺意。
此人雖然令人作嘔,但其神職與對內務的掌控能力,或許真有些用。
殺了簡單,但找個合適的替代者,也麻煩。
“收起你那些骯髒心思。”
戚成嶮聲音冰冷如鐵,“做好你的本分,否則,本宮不介意讓你這所謂的婚姻女神,親自體驗一下,何為真正的寡居與寂滅。”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再不敢!”赫拉磕頭如搗蒜。
戚成嶮不再看她,轉身,走向聖殿側面那通往最後一層、神山之巔的、隱於一道純粹由星辰與命運絲線交織而成的、無比恢弘光門之後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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