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立於王座前,看著那被自己天罰徹底吞噬的身影,眼中露出一絲冰冷的滿意。
“狂妄,終將付出代價。在雷霆的淨化下,化為最基本的粒子,迴歸混沌吧。”
然而,他臉上的滿意,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
那不斷膨脹收縮、彷彿要炸開的恐怖雷球,內部那密集的爆鳴聲,突然……變了調子。
不再是純粹的毀滅轟鳴,而是夾雜了一種奇異的、彷彿金屬被鍛打、又彷彿心臟在強勁跳動的、充滿生命力的“咚!咚!”悶響!
而且,這悶響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有力,逐漸壓過了雷霆的咆哮!
雷球的體積,不再膨脹,反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
彷彿內部有一個無底的黑洞,正在瘋狂吞噬著這毀滅性的雷霆能量!
雷球表面跳躍的電蛇,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吸引,哀鳴著被拖拽進雷球中心!
宙斯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不可能!我的天罰雷霆,蘊含著秩序與毀滅本源法則,怎麼可能被……”
他的話,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那收縮到極致的雷球,猛地向內一塌,然後,轟然炸開!
但這一次,炸開的不是毀滅的雷霆亂流,而是一圈純淨的、帶著淡淡焦糊氣息的、蘊含著難以言喻生命力的白金色氣浪!
氣浪所過之處,那些殘存的、細小的雷霆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熄滅、消散。
氣浪中心,戚成嶮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全身焦黑,如同剛從最熾烈的熔爐中撈出的炭塊,不少地方甚至能看到龜裂的、閃爍著金紅色光芒的裂痕。
但她依舊站立著,腰桿挺得筆直。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眸之中,已然看不到瞳孔,只剩下兩團緩緩旋轉的、內部跳躍著細密藍白色電光的白金色漩渦!
一股混合了毀滅、秩序、生機以及某種更加深邃、更加包容的恐怖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竟然隱隱與宙斯身上的天威分庭抗禮,甚至……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不可測度!
“你的雷……”
戚成嶮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金屬質感,“味道不錯。可惜,秩序的烙印太深,毀滅的意志太固。不過,正好,用來磨礪本宮的血脈,祛除最後一絲‘駁雜’,淬鍊出真正的……不朽根基!”
她身上的焦黑皮膚,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溫潤如玉、卻又隱隱流轉著雷霆紋路的、淡金色的肌膚!
新生的肌體,彷彿經歷了一次由內而外的、徹底的雷霆洗禮與重生,每一寸都蘊含著恐怖的生機與對雷霆的絕對抗性!
她的氣息,在吞噬、煉化了宙斯這蘊含秩序本源的天罰雷霆後,轟然衝破了一個無形的桎梏,達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難以準確描述的、近乎圓滿的層次!
距離那最終的進化,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或者說,一個契機!
宙斯看著眼前這個在天罰中浴雷重生、氣息不降反升、變得更加深不可測的敵人,臉上的威嚴終於被無邊的駭然與一絲恐懼所取代。
他無法理解,為何自己最強的、代表秩裁決的雷霆,不僅無法毀滅對方,反而成了對方淬鍊與進化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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