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扯壞過滌綸、牛仔、西裝，還有……女士褲子。如今要幹新活——隔著衣服瞎按。
他閉上眼睛，想著爺爺馮半仙附體，盼望指尖能出現神奇本事。
他又學著武俠劇裡的樣子，手指如風，其實跟找蝨子似的，往大姐後背大概是穴位的地方戳。
嗯……這是肺俞？不對，像厥陰俞？不管了，戳！這是腎俞？命門？反正腰那兒，戳了沒事……這骨頭縫是啥穴？
馮空戳得認真，大姐起初繃得緊，被他這麼胡亂按了會兒，沒啥特別感覺，倒因為姿勢不舒服，有點腰痠。
就在馮空戳到大概是“大腸俞”附近時，出事了！
可能是巧了，可能是大姐肚子裡的氣憋到極限了，也可能是他這雙手真有啥邪門勁……只聽大姐肚子裡“咕嚕嚕”一聲響，跟遠處打雷似的，又像悶雷滾過。
馮空嚇了一跳，手指僵在那兒。
大姐身子一僵，接著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還有說不出的舒坦。
她猛地直起腰，顧不上啥大師了，捂著肚子就往公廁衝，邊跑邊喊，“通了，大師！有感覺了，弄完就來謝您！”
公廁那邊“砰”地關了門，接著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夠這公廁記一輩子的。
馮空保持著按穴的姿勢，傻了眼。
風吹過，帶著公廁的味兒，立牌跟著晃。
屋裡就剩他，還有那動靜當背景音。
過了好一會兒，馮空才放下手，看著自己的指尖，一臉懵。
“我……這就通了？難道我不光是“褲衩殺手”，還是“腸道神醫”？《淵海子平》裡有這招？我咋沒看著？藏在“論空亡”和“講桃花煞”中間了？還是說，我這手碰啥都能“弄開”？扯褲子是弄開布料，按背是弄開腸子？”
馮空腦子裡亂鬨鬨的，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撞碎了。
人生好像從一條爛路，拐進了條更怪的道。
幾分鐘後，大姐神清氣爽地回來了，臉有點紅，還有點虛白，攥著張皺巴巴的五十塊，硬塞給他，“大師，您真是活神仙！太厲害了，我從沒這麼舒坦過！這點錢您收下，我回去給您宣傳，小區誰便秘，都來找您！”
馮空捏著那五十塊，跟捏著塊燙人的東西。
看著大姐高興地走了，再看看錢，瞅瞅立牌，最後盯著自己的手。
心裡那滋味說不清，有荒唐，有好笑，有點絕處逢生的高興，還有點怕和迷茫。
“通便軍師”的名聲，在那片老人多、不少人受便秘折騰的小區裡，傳開了，快得馮空都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就那大姐和她幾個有同樣毛病的老姐妹，抱著試試的心思，找到這公廁對面的“大師”。
馮空硬著頭皮，還是那套“導氣歸元湯”，生薑紅糖水，偶爾加點菊花，加指穴通幽手，瞎按後背。
邪門的是，成的還真不少！
十個裡有七八個被按一會兒，就急著往公廁跑。剩下的當時沒反應，回家喝了湯，隔天也來道謝，說通了。
馮空從震驚到覺得荒唐，慢慢也就麻木了，甚至有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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