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古路深處,空間風暴的威力遠超曾道枚的想象。
他燃燒精血施展“血影遁”強行衝入這片死亡星域,幾乎是自尋死路。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把無形的利刃,瘋狂撕扯著他的護體仙光,血遁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身上的衣衫瞬間化為齏粉,強韌的仙皇之軀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神魂層面的衝擊。
混亂的空間法則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的識海上,《奇門遁甲》的光芒劇烈搖曳,勉力護住他的核心神魂不散,但反噬之力讓他七竅流血,意識幾近模糊。
“不能死……魂晶……鈺兒……”
唯有這個執念,如同風中殘燭,支撐著他殘破的意識。
他憑藉《奇門遁甲》對空間軌跡的最後一絲感應,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在毀滅效能量的縫隙中艱難穿梭,完全失去了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他體內的仙元近乎枯竭,血遁早已無法維持,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一股巨大的空間旋渦卷向未知的深處。
就在他即將被徹底撕碎湮滅的剎那,他隱約感覺到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空洞”,彷彿風暴眼中的一絲寧靜。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空洞”掙扎而去。
“噗通!”
彷彿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膜,周身那毀天滅地的壓力驟然消失。
他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埃。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昏死過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曾道枚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詭異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封閉的地下空間。
頭頂沒有天空,而是由無數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石鑲嵌而成的穹頂,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空氣冰冷刺骨,瀰漫著一種古老、腐朽而又蘊含著某種奇異生機的氣息。
他身下是冰冷的、刻滿了模糊符文的黑色石板,遠處隱約可見殘破的宮殿輪廓和倒塌的石柱,彷彿一處被遺忘的上古遺蹟。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檢查自身,情況糟糕到了極點:仙元耗盡,經脈多處斷裂,神魂受損嚴重,身體更是千瘡百孔,比當年被扔下絕命崖時好不了多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裝有三顆幽冥魂晶的玉盒,還緊緊攥在手中,完好無損。
“必須儘快療傷……”他強忍著劇痛,試圖從乾坤袋中取出丹藥,卻發現連開啟乾坤袋的微弱仙元都凝聚不起來。
絕望再次湧上心頭。在這陌生的絕地,重傷垂死,與等死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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