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犬相隨,吞吐混沌:巨人身旁,跟著一條看似幼小、卻神駿異常、眼神靈動的小犬!小犬吞吐著逸散的混沌之氣,守護在巨人腳邊,見證著天地的誕生!
天地定型,巨人隕落:天地穩固,星辰誕生,巨人卻力竭而倒,身軀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神犬悲嘯,守護遺澤:小犬發出悲慟天地嘶鳴,久久徘徊在巨人隕落之地,守護著巨人留下的最後一絲開闢本源,歷經無盡歲月……
大劫降臨,神軀崩散:一場波及諸天的恐怖大劫突然降臨,神犬為守護遺澤,神軀崩碎,一縷最為精純的本源精魂裹挾著破碎的記憶,墜入凡塵……
輪迴萬載,靈性蒙塵:這縷精魂在凡間不斷輪迴轉世,記憶被塵封,靈性被磨滅,力量消散,最終淪落為一條受盡苦難、殘缺不堪的流浪犬——二狗蛋!
所有的畫面,在二狗蛋體內本源被雷霆徹底激發的剎那,戛然而止!
橋洞內,能量漩渦漸漸平息。二狗蛋停止了抽搐,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它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那條瘸腿老狗的渾濁、麻木和恐懼,而是充滿了看透萬古宇宙、歷經無盡滄桑後的疲憊、深邃,以及一絲終於找回部分真我的釋然和……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淡淡的威嚴。
它看向曾道枚,目光復雜無比,有茫然,有審視,有感慨,最終化為一種奇異的平靜。它張開那依舊歪斜、流著涎水的嘴,發出的卻不再是犬吠,而是一種蒼老、沙啞、卻帶著無上古老韻律和不容置疑力量的人言:
“悠悠萬載……大夢誰先覺……”
它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帶著混沌的氣息。它頓了頓,目光落在曾道枚那雙重生的、佈滿混沌紋路的怪手和識海中劇烈波動的《奇門遁甲》上,緩緩道:
“小子……你好,數百年的因果糾纏,凡塵濁世的磨礪,加之今日這……巧合的天地雷霆之力,終是喚醒了沉睡的吾……”
曾道枚震撼得無以復加,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二狗蛋,緩緩地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吾名‘狗比’,曾伴盤古祖神,開天闢地……”
“狗比?”曾道枚內心略為波動,覺得這名還沒二狗蛋文明。但他無暇多想。
盤古!開天闢地!曾道枚的腦海如同被驚雷再次劈中!這是比仙帝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
二狗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視他殘破的神魂和異變的功法:“汝功法異變,與此界凡塵法則相合,然前路已斷,如陷泥沼。仙帝道傷,如附骨之疽……汝之道,凡途已盡,仙路已斷。”
它的話,精準地道破了曾道枚最大的困境。曾道枚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被更深的執念取代。
二狗蛋看著他眼中燃燒的不甘火焰,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讚賞的神色:“汝心志之堅,毅力之韌,於這萬載沉淪中,亦屬罕見。吾與汝,因果已深。吾便授你……祖神正統傳承——《混沌開天訣》!”
“此訣,直指混沌大道,重塑乾坤,乃開闢之道,非繼承之道。修煉之險,九死一生!需以凡軀引混沌之氣,淬鍊己身,如同天地重開,稍有差池,便魂飛魄散,真靈不存!非大毅力、大機緣、大無畏者,不可修,不可練!”
二狗蛋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動著曾道枚的靈魂:“汝……可敢學?!”
曾道枚望著洞外依舊磅礴的雨幕,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仙帝的壓迫、宗門的覆滅、妻兒被擄的絕望、自身淪為廢物的屈辱、這十年凡塵掙扎的苦難……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化作了衝破一切的決絕!
他掙扎著,用那雙怪手撐起身體,儘管搖搖欲墜,卻對著混沌,斬釘截鐵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前輩!弟子曾道枚,身負血海深仇,苟活至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為救至親,為雪恥辱,縱前方是刀山火海,萬死以赴,神魂俱滅,亦絕不退縮!請前輩……授法!”
“善!”二狗蛋眼中那絲讚賞化為實質,“此界靈氣汙濁稀薄,非修煉《混沌開天訣》之地。吾知一處天外天洪荒古地碎片,乃祖神開天時遺落,蘊含最本源的混沌之氣。待你初步穩固神魂,吾便引你前往。”
言罷,二狗蛋抬起前爪(儘管依舊殘疾),一指輕輕點向曾道枚的眉心。一股浩瀚如海、古樸蒼茫的資訊流,夾雜著混沌初開的景象和無數玄奧的符文,瞬間湧入曾道枚的識海!《混沌開天訣》的入門法訣,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曾道枚悶哼一聲,盤膝坐下(以他怪異的姿勢),意識沉入識海,開始初步感悟這逆天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