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莫生率領五百名眼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難民”,如同暗夜中集結的狼群,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勇生園區。他沒有選擇強攻,那無異於以卵擊石。他運用了兵法與術法結合的詭道。
首先,他派出一小隊人在園區正面製造巨大動靜:敲鑼打鼓,點燃篝火,甚至用繳獲的少量炸藥製造爆炸聲,彷彿有大軍準備強攻。園區的守衛果然被吸引,大部分兵力調往正面防禦。
與此同時,莫生親率二十名在逃亡中表現最機敏、最大膽的青壯年,從園區防守相對鬆懈的後牆潛入。他利用“輕身符”和“匿蹤符”,一行人如同真正的幽靈,踏草無痕,避開了稀少的巡邏隊和監控探頭(部分被莫生用泥巴暫時糊住),精準地摸到了軍火庫的位置。
解決掉庫房門口兩名抱著槍打盹的守衛(莫生用飛石點穴,無聲放倒)後,他再次展現妙手,用一根細鐵絲在複雜鎖孔中撥弄幾下,“咔噠”一聲輕響,庫門應聲而開!裡面堆放的景象讓眾人呼吸一滯:幾十支嶄新的AK-47步槍、數箱手榴彈、十幾把手槍以及大量的子彈!簡直是雪中送炭!
眾人強壓激動,迅速武裝自己。然後,莫生讓人在園區幾個角落同時放火,製造更大的混亂和恐慌。火光沖天,正面佯攻的隊伍發出發喊,聲勢浩大。園區守軍頓時陷入混亂,指揮失靈。
莫生趁亂帶人開啟園區加固的後門,發出訊號。外面等候多時的大部隊如同潮水般湧入!五百多名飽受折磨、此刻手握鋼槍的復仇者,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們雖然缺乏訓練,但仇恨是最好的教官,對地形的熟悉(部分被救者曾在此受難)和莫生身先士卒的榜樣(桃木劍對零星“人魈”有壓倒性優勢),使得戰鬥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哭嚎聲響成一片,勇生園區很快被攻克,殘餘守衛四散逃竄。
此一戰,不僅獲得了急需的武器彈藥、糧食藥品,更極大地錘鍊了隊伍,凝聚了人心。但莫生清醒地意識到,槍聲就是訊號,妙瓦底的大軍很快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蜂擁而至。必須立刻轉移,一刻也不能停留!
他下令帶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放棄園區,迅速向緬北方向撤退。果然,他們離開不到半天,大批妙瓦底的追兵,包括正規軍和氣息更強的“人魈”小隊,便趕到了已成廢墟的勇生園區。看著滿地狼藉和同伴屍體,追兵指揮官,軍閥圖爾巴基手下的一名悍將勃然大怒,立刻沿著莫生隊伍故意留下的些許痕跡(丟棄的破衣服、模糊的腳印等),展開了瘋狂的追擊。
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叢林追逐與反追逐戰就此拉開序幕。莫生率領著五百多人的隊伍,在遮天蔽日的熱帶雨林中艱難跋涉。身後是裝備精良、熟悉地形的追兵,空中偶爾還有偵察直升機掠過(莫生需用簡易符籙干擾其觀測)。他充分利用術法優勢,與追兵周旋。
在狹窄的峽谷或密林小徑,莫生利用山石、樹木佈置簡易的“八卦迷蹤陣”,融入當地天然的瘴氣。追兵小隊闖入後,頓時方向感錯亂,眼前幻象叢生,甚至將同伴誤認為敵人,自相殘殺,損失不小。
莫生撒下特製的、對動物有強烈吸引或驅趕作用的藥粉。有時引來大群嗜血的食人蟻或毒蜂,騷擾追兵的先頭部隊;有時又驅趕野豬、毒蛇,衝擊他們的營地,讓他們日夜不寧。
每晚宿營,莫生都在營地外圍關鍵位置佈置“警戒符”和“幻形符”。一旦有敵人靠近,符籙便會輕微自燃或發出只有守夜人能感知的波動,並能製造出簡單的光影扭曲,迷惑敵人視線。
有幾次,追兵中的精銳“人魈”狩獵隊憑藉詭異的身法和強大的邪術,差點咬住隊伍的尾巴。莫生親自斷後,在雨林中與這些強大邪物展開驚心動魄的法術對決。雷光閃爍,符籙紛飛,邪氣與道法劇烈碰撞,樹木折斷,地面焦黑。莫生雖憑藉更精深的《仙人指路》傳承屢次擊退強敵,甚至斬殺了兩名頭目,但自身法力消耗巨大,也受了些輕傷,深知絕不能陷入持久戰。
就這樣,一路且戰且走,迂迴曲折,損失了十幾名掉隊或傷亡的隊員後,隊伍終於接近了緬北地界。前方,就是分隔兩地的戰略要衝——孟帕山隘。此地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由緬北軍閥昂山鋼門的心腹愛將、以勇猛暴躁著稱的吳吞團長率一個加強營駐守,戒備森嚴。
前有雄關阻路,後有強敵追兵,形勢危如累卵。然而,莫生站在高處,望著險要的隘口和身後煙塵滾滾的追兵,一個極其大膽的“金蟬脫殼、禍水東引”之計瞬間在他腦中成型。他要利用緬北軍閥與妙瓦底軍閥之間根深蒂固的矛盾和互不信任,導演一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好戲!
他立刻下令:一、隊伍全速前進,做出要強行闖關的姿態,以吸引隘口守軍的全部注意力;二、在進入隘口守軍射程之前,迅速轉向,鑽入隘口側翼一片地形極其複雜、易於隱蔽的喀斯特峰林區域,利用山洞和密林將大隊人馬徹底隱藏起來;三、挑選出幾十名最機靈、跑得最快的隊員,換上從永盛園區繳獲的、帶有妙瓦底軍閥圖爾巴基部隊鮮明標誌的軍服和頭盔,攜帶幾面對方的旗幟。
就在莫生大隊人馬剛剛消失在峰林之中時,妙瓦底的追兵先頭部隊,約一個營的兵力,氣勢洶洶地趕到了孟帕山隘前。他們眼看“敵人”消失在側翼山林,又看到隘口上劍拔弩張、如臨大敵的緬北守軍,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緬北方面接應了那夥膽大包天的“匪徒”,甚至可能這就是緬北策劃的一次蓄意挑釁!
而此刻,隘口上的吳吞團長也正用望遠鏡緊張地觀察著。他先是看到一夥裝備混雜但不少人穿著圖爾巴基軍服、打著圖爾巴基旗幟的人(莫生派出的疑兵)在側翼山林邊緣鬼鬼祟祟地晃動,緊接著又看到大隊打著圖爾巴基旗號的正規軍出現在關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妙瓦底的圖爾巴基想玩陰的,假扮匪徒偷襲,然後大軍壓境,裡應外合奪取隘口!
“狗日的圖爾巴基!敢跟老子玩這套!”吳吞團長是個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加上雙方歷來為爭奪邊境資源摩擦不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根本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事實上,在那種緊張氣氛下,解釋也無用),大罵一聲,拔出配槍:“弟兄們!妙瓦底的雜種打上門了!給老子往死裡打!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剎那間,隘口上槍聲大作,輕重機槍、迫擊炮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下方的妙瓦底追兵。
妙瓦底的追兵指揮官也被打懵了,但隨即暴怒:“緬北佬欺人太甚!包庇匪徒還敢先動手!全軍突擊!拿下孟帕山,滅了吳吞這個王八蛋!”
於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卻又打得異常激烈的攻防戰在孟帕山隘前爆發了。雙方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都打出了真火,炮彈呼嘯,槍聲密集,一時間死傷慘重,戰況陷入膠著。
而這一切的導演——莫生和他的五百壯士,此刻正靜靜地潛伏在峰林深處的洞穴和密林中,聽著不遠處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看著兩國軍閥軍隊狗咬狗地廝殺。一些年輕的隊員既興奮又緊張,緊握著手中的槍。
莫生面色平靜,眼神深邃地望著菩薩洞的方向,淡淡道:“軍閥之間,本就只有利益,毫無信義可言。我們只是點燃了導火索。讓他們打吧,打得越狠,消耗越大,對我們日後越有利。通知下去,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天黑之後,我們趁亂出發。”
趁著夜色和戰場混亂的掩護,莫生率領隊伍,沿著一條只有當地獵人才知的、極為隱秘險峻的小路,悄無聲息地繞過了殺聲震天的孟帕山隘,徹底消失在了緬北的茫茫群山之中,將一場幾乎必死的危局,化為了完美的金蟬脫殼。
經過數日艱苦行軍,他們終於抵達了那片隱藏著萬人坑墓底溶洞。
阿勇帶著經過初步訓練、眼神銳利、已然有幾分精兵氣質的隊員們,激動地迎了出來。當他們看到莫生身後那支雖然滿身征塵、疲憊不堪,但眼神堅定、裝備整齊、人數高達五百的隊伍時,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莫大哥!這……這些都是你從妙瓦底帶出來的兄弟?”阿勇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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