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抬起手,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刺眼的光芒爆發。只見他指尖所過之處,空間如同溫順的綢緞般,無聲無息地向兩邊分開,露出後面深邃穩定、色彩斑斕的虛空通道!通道邊緣光滑如鏡,穩固得不可思議,與外界的毀滅景象形成鮮明對比。這是對空間法則絕對掌控的體現,遠非昔日需要艱難開闢通道可比。
“走吧。”莫生一步踏入通道。噬狂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
通道的另一端,直接連通到了死亡荒原邊緣,那座由魔帝撒旦和死帝(死神)率軍固守的殘破孤城。
城牆上,撒旦與死帝正憂心忡忡地眺望著遠方死寂的荒原。莫生離去多時,音訊全無,城外偶爾還有零星的妖獸騷擾,軍心難免浮動。突然,兩人身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漣漪,一道穩定得令人心悸的虛空門戶悄然洞開。
莫生與噬狂,一步邁出。
在莫生與噬狂踏出空間通道的瞬間,一股無形卻磅礴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無聲的海嘯般,瞬間籠罩了整個孤城!
城牆上,正凝神戒備的魔帝撒旦與死帝,身體猛然一僵!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靈魂深處便升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對更高維存在的極致敬畏與恐懼!那並非殺氣或敵意,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帶來的本能臣服感!
撒旦那燃燒著地獄火的魔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他猩紅的瞳孔中倒映出莫生那平靜到令人心顫的身影,感受到的卻是一片如同宇宙般深邃無垠的虛無!他體內澎湃的魔帝之力,在這股威壓面前,溫順得如同綿羊,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死帝那團代表本體的深邃黑暗,更是劇烈地波動、收縮,彷彿遇到了終極的剋星!他執掌死亡法則,但在莫生身上,他感受到的是一種超越了簡單生死的、更加本源、更加宏大的“存在”意境!生死簿在他懷中發出微弱的哀鳴,書頁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幾分!
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單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他們曾經高傲的頭顱。不是出於命令,而是生命面對“道”之本源時,最直接、最純粹的反應!
“恭迎主上歸來!”兩人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充滿了無比的恭敬與震撼。他們能感覺到,歸來的莫生,已經徹底脫胎換骨,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至高境界!就連他身旁的噬狂,散發出的氣息也恐怖得令他們心顫!
莫生目光掃過跪伏的二人,以及城內那些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的惡魔與亡靈大軍,眼神平靜無波。他心念微動,那籠罩全城的無形威壓便如潮水般退去,但那種深刻的敬畏感,已深深烙印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起身吧。”莫生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撒旦與死帝這才敢站起身來,但依舊垂手恭立,不敢有絲毫怠慢。
莫生看著他們,此次死亡黑洞之行,撒旦與死帝留守有功,且日後重建秩序,亦需得力臂助。他從一縷宇宙本源之氣上,擷取兩小段令人心悸的宇宙本源之氣。
“此物予你二人,煉化後,可助你等突破。”莫生屈指一彈,兩縷細微的本源之氣分別飛向撒旦與死帝。
兩人感受到那氣流中遠超他們理解層次的磅礴能量與至高法則,激動得渾身劇震!他們毫不懷疑,煉化此物,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謝主上恩賜!”兩人再次跪拜,聲音中充滿了狂喜與感激。隨即,他們迫不及待地將那縷宇宙本源之氣吞下,立刻盤膝坐下,開始煉化。
宇宙本源之氣入體,效果立竿見影!撒旦周身的地獄火變得更加深邃爆烈,魔軀上浮現出玄奧的混沌魔紋;死帝的黑暗之軀更加凝實厚重,生死簿散發出暗金色的神秘光輝。他們的氣息節節攀升!
……
道尊境初期巔峰!
道尊境中期!
當氣息穩定下來時,兩人赫然都已晉升至道尊境中期!雖然與莫生和噬狂相比仍是雲泥之別,但相比他們之前,已是天壤之別!實力暴漲帶來的信心,讓他們對莫生的忠誠達到了死心塌地的地步。
待二人穩固修為後,莫生開始安排後續事宜。他看向噬狂:“噬狂兄,你族中事務亟待處理,域外天魔的威脅不容小覷。你可先返回族中,若有需要,隨時可來尋我。”
噬狂拱手,神色凝重:“兄弟所言極是。域外天魔竟能潛入死亡黑洞,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須儘快回族中稟報,早作防範。待處理完族中要務,大哥定再來追隨兄弟!”他頓了頓,似想起什麼,又道:“兄弟既已臻至道極,尋常洞府已難配兄弟身份。大哥所知,在天外天虛無深處,有一處名為‘混沌源海’的先天秘境,其廣闊無垠,乃萬千宇宙能量交匯之源,天材地寶無窮無盡,法則清晰近乎本源,乃是絕佳的修行聖地。或許可作為兄弟日後道場之選。”
莫生聞言,心神微動,神識彷彿穿越無盡虛空,隱約感知到那片混沌源海的磅礴氣象,確是一處絕佳之地。他點了點頭:“有心了。”
接著,他轉向撒旦與死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撒旦,死帝。你二人率領麾下所有軍團,即刻出發,前往噬狂所言‘混沌源海’區域駐紮。在那裡,擇一風水寶地,動用一切資源,為我修建一座宮殿。”他目光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懷念,“宮殿之名,便喚作——‘芸生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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