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圍過來幾個人,都對狼皮表現出興趣。最終,還是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急於在同伴面前掙回面子,一咬牙:“行了行了,五十就五十!給你!” 他掏出五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塞給吳夢,拿起狼皮,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仔細疊好,昂首挺胸地走了。
手裡攥著那五張還帶著對方體溫的鈔票,吳夢的心臟激動得砰砰直跳!五十塊!這對於曾經在荒野中掙扎求存、幾乎與現代貨幣絕緣的他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
他立刻帶著二狗子和三胖墩,衝向了鎮上那家唯一的、門面油膩膩的包子鋪。包子鋪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繫著髒圍裙的胖子,看到吳夢這三個“叫花子”湊過來,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去去去!一邊去!別耽誤我做生意!”老闆揮舞著沾滿面粉的手,像驅趕蒼蠅一樣。
吳夢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兩張十元鈔票放在了沾滿油汙的案板上。
老闆愣了一下,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吳夢,臉上的嫌惡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語氣依舊生硬:“要什麼?”
“十五塊錢的包子。”吳夢說道。
老闆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哪來的小叫花子還有錢”之類的話,但還是麻利地用油紙包了十五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找了五塊錢遞了出來,彷彿多拿一秒都會髒了自己的手。
吳夢接過包子,那濃郁的肉香和麵粉的甜香瞬間征服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強忍著立刻狼吞虎嚥的衝動,抱著包子,和二狗子、三胖墩飛快地跑回了他們的“鬼屋”。
回到相對安全的“家”,再也無需忍耐!吳夢給自己留下了五個包子,將剩下的十個平均分給二狗子和三胖墩。
下一刻,屋子裡只剩下瘋狂撕咬和吞嚥的聲音!
吳夢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將鬆軟滾燙的包子連皮帶餡地吞了下去,滾燙的肉汁燙到了舌頭也毫不在意,那充實胃部的飽腹感,帶來的幸福感幾乎讓他暈眩!
二狗子一口一個,連油紙都差點吞下去,吃得嗚嗚直叫,尾巴搖得像風車!
三胖墩抱著比它腦袋還大的包子,啃得滿臉是油,幸福得吱吱亂叫,圓滾滾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鼓脹起來!
這是他們來到這個小鎮後,第一頓真正意義上、像樣的人(及犬、鼠)吃的飯!五十塊錢和一張狼皮換來的飽腹,讓他們暫時忘卻了所有的恐懼、艱辛和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夜晚,吃飽喝足的三兄弟,心滿意足地躺在陰冷但暫時屬於他們的屋子裡,身下墊著些乾草,身上蓋著剩下的、小一點的狼皮(來自狼崽),沉沉睡去。肚子裡有食,心裡似乎也踏實了不少,連屋子裡的陰森感彷彿都淡了些。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間被鎮上人視為禁忌的“鬼屋”,之所以無人敢靠近,並不僅僅是因為它破敗和“感覺”陰森。
深夜,萬籟俱寂。一股若有若無的、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的陰風,不知從何處鑽了進來,在屋子裡打著旋兒。空氣中那本已淡去的腐朽氣息,陡然變得濃郁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陣低沉、沙啞、充滿了惡意和嘲弄的恐怖笑聲,毫無預兆地在黑暗中響起!這笑聲彷彿能直接鑽進人的腦髓,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
三兄弟幾乎同時從睡夢中驚醒!
吳夢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二狗子瞬間炸毛,齜著牙發出低吼!三胖墩更是“吱”地一聲尖叫,直接鑽進了吳夢的懷裡,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藉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他們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就在屋子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個極其矮小、佝僂的老太婆!她穿著一身襤褸的、顏色晦暗的古代衣裙,頭髮乾枯如同亂草,一張臉上佈滿了深如溝壑的皺紋和暗沉的屍斑!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一片血紅!而她那張開的嘴裡,露出的不是牙齒,而是如同野獸般尖銳的利齒!她的手中,還提著一把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濃重血腥氣的斧頭!
邪惡!猙獰!恐怖!
濃郁的陰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幾乎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嘿嘿嘿……”老鬼婆用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吳夢,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幾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竟敢趁老婆子我出去尋找替身,踏入我的小屋,還在裡面睡覺……真是找死啊!”
她的話音帶著一種古老的腔調,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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