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正騎在李富貴身上,揮拳猛揍,根本沒注意到身後襲來的危險!二狗子凌空躍起,張開佈滿獠牙的大口,精準無比地、狠狠地咬在了王猛裸露的脖頸側面!犬齒瞬間刺破皮膚,撕裂肌肉,直達氣管和動脈!
“呃……嗬嗬……”王猛的動作猛地一僵,揮出的拳頭停滯在半空,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的傷口和嘴裡湧出。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頭,卻已經沒有了力氣,身體抽搐了幾下,重重地壓在了李富貴的身上。
與此同時,三胖墩也從鼠洞裡鑽出,它沒有去咬皮糙肉厚的王猛,而是發揮它靈活的特性,竄到正被王猛壓著、還在徒勞掙扎的李富貴身邊,對準他那隻沒受傷的手腕,張開小嘴,用它能咬碎骨頭的利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李富貴發出一聲慘叫,手腕瞬間被咬穿,骨頭都露了出來,手電筒“哐當”掉在地上,滾到一邊,光柱胡亂地照射著屋頂。
二狗子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鬆開王猛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體,轉身又撲向了失去反抗能力的李富貴!同樣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李富貴的咽喉上!
“咕……咕……”李富貴雙眼暴凸,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痛苦和悔恨,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很快,他也停止了掙扎。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兩條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二狗子和三胖墩站在屍體旁邊,齜著帶血的牙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里還殘留著搏殺後的兇戾。尤其是二狗子,它看著眼前溫熱的屍體和流淌的鮮血,本能地被喚醒,忍不住低下頭,狠狠地喝了幾大口還帶著體溫的人血。三胖墩也有樣學樣,湊上去舔了幾口。
它們似乎還想去撕咬屍體上的肉,這對於在荒野中生存過的它們來說,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住口!”吳夢此時衝進了屋子,看到這一幕,立刻厲聲喝止。他雖然年紀小,經歷坎坷,但李淳風的傳承和內心深處殘存的人性底線,讓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兄弟去啃食同類的屍體。
“不能吃!我們……我們不能再吃這個了!”吳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無比堅決。
二狗子有些不甘地低嗚了一聲,但還是順從地退後了一步,只是舌頭依舊舔著嘴角的血跡。三胖墩也趕緊躲到了吳夢身後。
吳夢看著地上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不適。他知道,此地絕對不能再呆了!必須立刻離開!
“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吳夢不敢耽擱,立刻動手。他們的家當本就不多,經過之前的搶掠更是所剩無幾。他迅速將那些破爛——破鍋、菜刀、所剩無幾的火柴、那張小狼皮,以及一些撿來的、可能用得上的零碎——胡亂打包進那個破包袱裡。
他甚至沒時間去處理現場的痕跡,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血腥之地。
三兄弟趁著夜色,如同驚弓之鳥,倉惶地逃離了鬼屋,沿著後山的小路,拼命地向戈壁深處跑去。寒冷的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但他們卻感覺不到冷,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以及身後那濃重血腥味如影隨形的恐懼。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遠遠地將沙井鎮那片微弱的燈火甩在身後,直到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吳夢才猛地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劇烈地喘息。
“不行……這樣跑……不行……”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叫住了同樣累得吐舌頭的二狗子和癱在地上的三胖墩。
“汪汪……吱吱……(大哥,怎麼了?不跑等著被追嗎?)”二狗子和三胖墩焦急地問。
吳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喘息著分析:“我們……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地跑,腳印在雪地上太明顯了!鎮上死了鎮長和一個獵戶,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組織人手追捕我們!我們兩條腿,怎麼跑得過他們?而且,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跑到荒野裡也是死路一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黑黢黢的環境,最後落在了不遠處一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荒涼的區域——那是沙井鎮的亂墳崗。大大小小的土包隆起,歪歪斜斜的木牌或石碑林立,枯草在風中搖曳,如同鬼影。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吳夢指著那片亂墳崗,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我們不去遠地方,就躲在那裡!等風聲過了,我們再想辦法跑!”
二狗子和三胖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片鬼氣森森的墳地,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想到身後可能的追兵,以及大哥的分析,它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表示同意。
三兄弟悄悄摸進了亂墳崗。這裡的氣息陰冷潮溼,比鬼屋更甚。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看起來比較新的墳塋,在墳地深處,找到了一座看起來年代久遠、墳包已經有些塌陷、墓碑也不知所蹤的舊墳。
“就這裡!”吳夢低聲道,“三胖墩,看你的了!在旁邊挖個能藏下我們的洞,要隱蔽!”
三胖墩得令,立刻發揮它的老本行。它用尖銳的爪牙,避開堅硬的凍土層,在舊墳旁邊一個被枯草和灌木掩蓋的斜坡上,飛快地挖掘起來。二狗子也用爪子幫忙刨土。
不多時,一個足以容納他們三個、斜向下延伸的、不算太深但足夠隱蔽的土洞就被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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