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又氣又怕,當晚不敢走夜路,叫了丈夫來接,結果發現之前跟蹤她的其實是一隻流浪狗……陰差陽錯,也算解決了問題。
孟德衡心裡清楚,自己這大半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靠的是那本破書的理論框架、自己漏風的嘴引發的腦補,以及……那無處不在、卻又總能歪打正著的黴運。
他給自己定下了兩條鐵律:
第一,只接小活兒,不碰大因果。什麼尋龍點穴、逆天改命、抓鬼降妖,一概不沾。他怕把客戶家房子搞塌了。
第二,收費低廉,絕不貪婪。溫飽即可,多餘的錢拿來買點像樣的材料。
他對自己這身黴運的破壞力,有了越來越清晰的認知。
他現在不僅是“道場毀滅者”,簡直是“秩序擾動者”。
他就像一顆投入現實平靜湖面的倒黴石子,總能激起最意想不到的漣漪。
他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活動範圍,儘量不去人多的地方,不去重要的場所,甚至連過馬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引發連環車禍。
這種“瘟神”的自覺,讓他活得愈發謹慎,也愈發……孤獨。
只有在那本破書裡,他才能找到一絲慰藉和方向。
他尤其關注那篇《應對討封失誤引發魔怨的若干嘗試(理論探討)》,裡面提到魔怨根源在於“封正”被扭曲後產生的“業力反噬”,要化解,需從“因果”和“怨念”本身入手,而非強行驅趕。
其中提到了幾種理論上可行,但風險極高的方法,比如“引煞入體,以身為媒”、“構築偽域,欺騙規則”、“尋找替……(後面字跡模糊)”。
這些方法看得孟德衡心驚肉跳,感覺比去找教皇還不靠譜。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這似乎是唯一的線索。
這天收攤後,他照例在油燈下研讀那本書,試圖破譯那些模糊的字跡。
突然,他聽到橋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爭吵聲。
“就在裡面!那個漏風的大師!”
“靠譜嗎?看著跟乞丐似的……”
“死馬當活馬醫吧!張工頭那邊催得緊,再搞不定,咱們都得滾蛋!”
緊接著,三個穿著略顯體面、但此刻都愁容滿面、帶著安全帽的男人,鑽進了他的橋洞,帶著一股子水泥和焦慮的味道。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看著孟德衡,眼神里帶著懷疑和最後一搏的急切。
“您……就是孟大師?”中年人試探著問。
孟德衡心裡咯噔一下。
看這架勢,不像來問雞丟蛋、收假鈔的小事。
他下意識地想拒絕,但對方已經開口了:
“大師,救命啊!我們是前面那個‘錦繡花園’工地的。我們的工地……邪門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