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衡閉著眼,努力讓自己沉浸在經文中,希望能感受到佛法的力量。
起初,一切順利。檀香嫋嫋,經聲琅琅,佛堂內瀰漫著祥和的氣息。
孟德衡甚至感覺到周身那一直縈繞不去的陰冷感,似乎淡了一些。
他心中暗喜:有戲!佛門神通果然不同凡響!
清遠方丈誦完《地藏經》,稍作停頓,開始誦唸《金剛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經文聲在佛堂內迴盪。
就在誦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一句時,異變陡生!
清遠方丈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由紅潤轉向青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木魚槌停了下來。
孟德衡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清遠方丈渾身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繼續誦經,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呃……呃……”的氣音。
“大師?您怎麼了?”孟德衡關切地問道。
清遠方丈沒有回答,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猛地用手捂住了肚子。
然後,在莊嚴肅穆的佛堂之內,在佛祖慈悲的注視之下,發生了一件讓孟德衡永生難忘、也讓隨後趕來的知客僧目瞪口呆的事情——
“卟!”
一聲悠長、響亮、極具穿透力,並且帶著明顯液態感的屁聲,從清遠方丈的僧袍下炸響!
這聲音是如此突兀,如此洪亮,甚至蓋過了尚未完全消散的誦經餘音,在佛堂內久久迴盪。
孟德衡:“!”
知客僧:“!”
清遠方丈整個人都僵住了,捂著臉的手轉而死死捂住腹部,臉上的表情從痛苦瞬間切換為極度的震驚、羞憤和難以置信!
他修行數十年,早已達到辟穀淨身的境界,多少年都沒有過這等五穀輪迴之憂了!今天這是……這是……
還沒完!
緊接著,清遠方丈臉色猛地一變,也顧不上什麼高僧風範了,以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從蒲團上彈射而起,捂著屁股,弓著腰,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踉踉蹌蹌地衝出了佛堂,直奔後院的茅房方向而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灰色的殘影和……一縷若有若無的不雅之氣。
佛堂內,只剩下孟德衡和聞聲趕來的知客僧,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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