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車子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門口停下。
倉庫很大,裡面空曠陰暗,只有中間區域亮著幾盞昏黃的燈泡。
龍哥就坐在燈泡下的一張太師椅上,依舊叼著雪茄,穿著花襯衫,但臉色卻不像上次見面時那麼從容,反而帶著一股壓抑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他周圍或站或坐,還有七八個手下,個個眼神不善。
孟德衡被“請”到龍哥面前。
“猛得很,又見面了。”龍哥吐了個菸圈,眯著眼打量他,“聽說你最近混得風生水起啊?成了大師了?”
孟德衡心裡打鼓,含混道:“龍哥……說笑了……混口飯吃……”
“我不管你混什麼飯吃。”龍哥打斷他,用雪茄指了指倉庫深處一個黑暗的角落,“我這兒,最近有點不乾淨。晚上老有怪聲,像是有東西在爬。放在這兒的幾批‘貨’,也莫名其妙出了問題。找過人來看,屁用沒有。聽說你有點邪門本事,給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孟德衡順著龍哥指的方向看去,那黑暗角落彷彿一張噬人的巨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他不用看那本破書都能感覺到,那地方的“煞氣”或者“陰氣”,比工地上那個承重柱只強不弱!而且帶著一股暴戾、混亂的味道,絕非善類。
他腿肚子有點轉筋,這絕對是他從業以來接到的“最大單”,也是最要命的一單!
他想拒絕,但看著龍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圍虎視眈眈的馬仔,他知道拒絕的後果可能比直面那“東西”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拿出那塊紅磚羅盤,裝模作樣地對著倉庫四周比劃,腳步卻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那個黑暗角落。
“龍哥……此地……以前是做什麼的?”他試圖收集資訊。
“老子怎麼知道?買下來就這鳥樣!”龍哥不耐煩,“你看出什麼沒有?”
孟德衡的羅盤指標在他靠近黑暗角落時,開始輕微顫抖。
他回憶書中所學,這種暴戾之氣,往往與血腥、死亡有關。
他斟酌著用詞,想提醒龍哥這裡可能死過人,或者埋過什麼東西。
他張開嘴,努力想說:“此地……恐有……血光之災(xuè guāng zhī zāi)的根源……”
但由於緊張和天生的發音障礙,“血光之災”四個字說得極其扭曲,聽起來更像是:“雪糕……吱……栽(xuě gāo … zī … zāi)?”
龍哥和手下們都愣住了。
“雪糕?”
“吱栽?”
“什麼玩意兒?”
龍哥臉色一沉:“你他媽耍我?”
孟德衡急得冷汗直冒,連忙擺手,努力糾正:“不四(是)!是……是……死死(sǐ sǐ)……人!”
他想說“死人”,但“人”字依舊發音失敗,變成了“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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