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說,她兒子是河邊受驚,掉了魂。
用這肚兜“叫魂”,或許有用。
那反過來,如果用帶著玄虛子氣息、但又被他崔大牛“加工”過、或者“汙染”過的東西呢?會不會讓那老鬼覺得彆扭,不敢靠近?
他眼睛慢慢亮了。
一個膽大包天,又透著股街頭混混式狡黠的主意,漸漸成形。
第二天,崔大牛依舊瘸著腿下山,來到昨天的街口。
他沒有立刻開張,而是用昨天掙來的錢,去雜貨鋪買了幾樣東西:
一包最便宜的繡花針,一小瓶劣質燒酒,一小塊生薑,還有幾張粗糙的黃裱紙。
又去肉鋪,舔著臉討要了一小碗雞血,屠夫嫌他晦氣,本想轟他走,崔大牛摸出兩個銅板,又說了幾句好話,總算弄到了小半碗腥氣沖鼻的雞血,用破瓦片盛著。
回到街角,他把東西藏好,這才擺開陣勢。
今天,他面前除了名片和印章,還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他從道觀裡帶出來的、巴掌大的龜殼,也是玄虛子的“遺物”,黑乎乎的,不知多少年沒動過,被他用水胡亂衝了衝,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或許是因為昨天的“靈驗”傳聞,今天過來問事的人明顯多了些。
有想算姻緣的大姑娘,有問兒子趕考前程的老秀才,還有丟了銀簪子哭哭啼啼的小媳婦。
崔大牛照舊是那副半死不活、高深莫測的樣子,嘴裡跑著火車,心裡飛快盤算。
對那大姑娘,他裝模作樣看了看龜殼,說“紅繩繫足,自有良人,需防口舌”,收了五個銅板。
對老秀才,他抬指一算,搖頭晃腦“文曲晦暗,然有厚土相承,苦讀不輟,或有後福”,老秀才聽得將信將疑,給了十個銅板。
丟簪子的小媳婦,他讓她說個方向,小媳婦抽抽搭搭說可能在東邊水井附近,崔大牛立刻接上“坎水失金,向東尋,或有磚石草木遮蔽”,小媳婦千恩萬謝,給了三個雞蛋。
他一邊應付著,一邊觀察著人群。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
一個看起來足夠焦慮,足夠有錢,而且麻煩足夠“陰性”、可能涉及“亡靈”或“邪祟”的。
日頭過午,街市上的人漸漸少了。
崔大牛有些焦躁,正準備收攤,目光忽然被街對面一個身影吸引。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簇新的綢緞夾襖,料子是好料子,但顏色是沉悶的靛藍色,袖口和下襬連個花紋都沒有。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挽了個緊實的髻,插著根素銀簪子。
臉上薄施脂粉,卻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深深的愁苦紋路。她手裡捏著個手帕,不時擦擦眼角,腳步虛浮,在街對面徘徊,眼神空洞,幾次望向崔大牛這邊,又猶猶豫豫地挪開。
就是她了!崔大牛心裡一跳。
這種打扮,這種神色,要麼是家裡有喪事,要麼是心裡有極大的、難以排解的憂愁,而且這憂愁,很可能跟“人”有關,跟“過去”有關。
”……孽冤,孽冤,唉……寧何者生,安不靈亡,神傷慮思,纏氣……“:見聽約人的面對街讓能好剛,小不大不音聲,詞有唸唸,微,挲輕輕上殼在指手,低更得垂頭把而反,呼招主有沒,神定了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