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指向未知,也指向可能生路的,混亂的地圖!
他死死抱著冊子,像抱住一塊浮冰。
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卻因為激動和新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東?木?生?避?是讓他往東邊有樹木、生氣旺盛的地方去,避開什麼?
水匯?鎮亂?是指有水匯聚的地方,能鎮壓混亂?還是……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那團亂麻中心的紅點……又代表什麼?是他自己?還是別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三樣“憑引”。
玄虛子的頭髮,對應茅坑死地,怨毒暴戾。
孩子的胎髮,對應溺水橫死,怨氣衝撞。桃木梳子,對應女鬼執念,幽冷哀怨。
水……都是水!陰溼,死亡,執念!
冊子似乎在暗示,水是關鍵,是匯聚點,也是……解決點?
一個更大膽、也更瘋狂的推測,在他心裡成形:這山裡的“髒東西”,因為某種原因,被“水”吸引、匯聚,或者被“水”束縛、滋養。
玄虛子可能發現了這一點,或者被捲入了這一點。
而這本冊子,或許就是關於如何利用、引導、或者對抗這種“水”之陰力的……殘缺記錄!
他現在拿著這三樣都與“水厄”相關的“憑引”,就像拿著三把鑰匙,或者三根導火索,站在了這個混亂漩渦的邊緣!
“擦……”崔大牛低低罵了一聲,聲音乾澀。
他好像,一不小心,踩進了一個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復雜的泥潭。
不是簡單的鬼追人逃,而是某種……更龐大、更詭異的“局”。
灰毛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蹲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歪著頭,黑亮的眼睛在黑暗裡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對他懷裡那本散發出越來越“特別”氣息的冊子,格外好奇,又有些本能的畏懼。
崔大牛看了灰毛一眼,又看看洞外漸漸泛起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
也是他拿到桃木梳子、度過那女鬼所謂“三天”期限後的第一天。
“它們”暫時被互相牽制了,或者說,被他那胡搞的“儀式”暫時唬住了。
但這平衡能維持多久?冊子的“提示”是真是假?他該往東,還是去找“水匯”之地?
他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
疲憊如同實質的重量壓下來,但腦子卻異常清醒、滾燙。
懷裡冊子、頭髮、梳子帶來的冰冷觸感和混亂意念,像一團糾纏的線,塞滿了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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