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牛瞪大眼睛,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看向棺材內部。
沒有屍體。
沒有陪葬品。
棺材底部,只鋪著一層暗紅色的、彷彿乾涸血液凝固而成的厚厚“毯子”。
而在“血毯”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印章。
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通體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彷彿能吸收靈魂的暗金色。
印章不大,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形狀古樸,頂端似乎雕刻著某種極其繁複、又異常簡潔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紋路。
印章靜靜地躺在那裡,卻散發著一股彷彿能鎮壓山河、凝固時空的恐怖威壓!
與他胸口那點微弱的“火種”殘留,產生了某種截然相反、卻又詭異共鳴的強烈吸引!
崔大牛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暗金印章,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是……“機緣”?還是……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印章旁邊。
在那暗金印章的旁邊,“血毯”之上,還凌亂地散落著幾樣東西:
幾片早已枯黃破碎、看不出原樣的樹葉。
一小截焦黑的、彷彿被雷火反覆灼燒過的木頭。
還有……幾根顏色暗淡、幾乎與“血毯”融為一體的、長長的、女人的頭髮。
樹葉……雷擊木……長髮……
崔大牛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猛地想起那本破冊子最後“展示”的幾個破碎畫面……黑潭、乾涸水道、雷擊木樁、缺翅鳥山!
黑潭……沉溺,陰毒?對應那淹死孩子的胎髮?已毀。
乾涸水道……刻符,禁錮?對應那桃木梳子女鬼的執念?梳子下落不明。
雷擊木樁……焦灼,暴烈?對應玄虛子那茅坑厲鬼的怨毒?頭髮已焚。
而眼前這棺材裡的東西……暗金印章、枯葉、焦木、長髮……不正隱隱對應著那幾種不同的“力量”或“詛咒”殘留嗎?
這黑棺,這斷龍口,難道是一個……“收集”之地?一個鎮壓,或者……融合之地?
那枚暗金印章,就是核心?是鑰匙?還是……最終要吞噬一切的“口”?
而他自己,崔大牛,玄鸞子,帶著一身亂七八糟的“債”和冊子殘留的“火種”,被“牽引”到這裡,難道就是……最後一塊拼圖?送上門的“祭品”或“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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