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寒冷,沒有盡頭。
崔大牛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在虛空裡飄,沒有重量,沒有知覺。
偶爾有冰冷的、銳利的、或是黏稠的東西擦過“身體”,帶來一陣模糊的戰慄,但很快就遠了,消失了。
他不知道飄了多久。
直到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光”,在他“意識”的最深處,亮了起來。
不是真正的光。是一種感覺。一種沉重、冰冷、但異常“堅固”的“存在感”。
這感覺來自“下方”。
一個他無法理解的方向。
他努力“看”過去。
黑暗中,漸漸浮現出一個輪廓。
不是黑棺那種吞噬一切的黑,也不是萬人坑那種黏稠汙穢的暗。
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暗金色。形狀……像是一方印璽的底座?
又像是一截斷裂的、極其古老的金屬柱的橫截面?邊緣很不規則,佈滿了難以辨認的、彷彿天然形成的扭曲紋路。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無邊的黑暗裡,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種與周圍死寂虛空格格不入的、彷彿能“定住”一切的沉重感。
崔大牛的“意識”,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越是靠近,那暗金色的“印臺”散發出的“存在感”就越強。
沉重,冰冷,帶著一種歷經萬古風霜而不朽的“定”意。
它的紋路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之前爆發過的鋒銳金鐵氣息,但此刻已經徹底內斂,只剩下純粹的“堅”與“沉”。
靠近,再靠近。
他的“意識”,或者說,他殘存的某種東西,終於觸碰到了那暗金色的表面。
入手不是冰冷,而是一種奇異的“溫吞”。
像是觸碰到了深埋地底千萬年的古老玉石,帶著地氣的涼,卻沒有寒意。
那些扭曲的紋路,在觸碰的瞬間,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光暈,一閃而逝。
一段殘缺的、彷彿烙印在金屬本身裡的資訊,順著“觸碰”,流入了崔大牛的“意識”。
不是文字,不是語言,是直接的“認知”。
“定冥臺基……鎮萬鬼通路……守陰陽一線……”
資訊殘缺不全,但核心意思無比清晰。
這東西,叫“定冥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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