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崔大牛用男人給的錢,去附近的藥店買了些最基礎的消炎藥和紗布,重新處理了傷口。
又去地攤上買了身最便宜的乾淨衣褲換上,把那身破爛道袍小心收好,這身皮,有時候比真本事還有用。
他讓男人提供了那度假村的具體地址和路線,又詳細問了當時出事的地點和那女人的大致樣貌。
接下來的兩天,崔大牛白天在別墅附近轉悠,用“眼睛”觀察那女怨的活動規律和氣息強弱變化,晚上則回到客房調息、畫符,同時在心裡反覆推演去那度假村“了結”此事可能遇到的情況和應對之法。
他發現,那女怨的主要活動範圍在二樓書房和主臥,對男人身上的“索求”越來越強,生命光暈的抽取速度也在加快。
別墅內的溼冷陰氣在入夜後格外濃重,甚至有幾次,崔大牛在“眼”中看到那灰白影子在一樓客廳飄過,似乎在探查他的虛實。
雙方都在試探,都在等待。
第三天下午,崔大牛覺得準備得差不多了,精神也恢復了一些。
他對男人說,明天一早就動身去那個度假村。
男人自然是千恩萬謝,又額外塞了一疊錢作為“路費”。
傍晚,崔大牛最後一次檢查了貼在別墅各處的符紙,又叮囑了男人和那女人幾句注意事項,便回到了客房。
夜深了。
崔大牛沒有睡,他盤膝坐在床上,黑劍橫在膝頭,“定冥臺基”的疙瘩握在手心。他在調整狀態,為明天的遠行和可能到來的硬仗做準備。
子時剛過。
客房裡一片漆黑寂靜。
突然,崔大牛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感覺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冰冷、都要充滿惡意的溼冷氣息,正從門縫下面,悄無聲息地,滲了進來!
不是試探。
是……真正的攻擊!那女怨,似乎察覺到了他即將離開,要去動她的“根源”,終於忍不住,要在他離開前,徹底解決掉他這個“變數”!
灰白色的、粘稠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從門縫湧入,迅速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溫度驟降!
霧氣中,一個長髮披散、面容腫脹慘白、雙眼只剩兩個黑洞的女鬼輪廓,緩緩凝聚,顯形!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近乎實體的鬼軀!
她懸在房間中央,溼漉漉的頭髮無風自動,冰冷怨毒的“視線”,死死鎖定了床上的崔大牛!
房間裡貼著的符紙,在這濃烈的陰氣衝擊下,瞬間自燃,化為幾縷青煙,消散無形!
“壞我好事……死……”
一個乾澀、淒厲、充滿了無盡恨意的女聲,直接在崔大牛腦海裡響起!
緊接著,那女鬼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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