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懸卵觀的香火越發鼎盛。
功德箱裡的錢,崔大牛已經懶得每天清點了,隔幾天倒出來,都是一大堆。
他用這些錢,又陸續添置了些東西,道觀裡越發像樣。
玄虛子那老鬼寄身的神像,在持續不斷的香火願力沖刷和崔大牛偶爾用“定冥臺基”氣息的“敲打”下,泥胎越來越溫潤,那股陰溼臭氣幾乎聞不到了,反而隱隱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安撫人心的檀香。
老鬼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工作”,甚至偶爾在崔大牛允許下,能借助神像,給予一些特別虔誠或遭遇實在可憐的香客,極其微弱的心靈慰藉,這讓它的“口碑”和“靈驗”名聲更響。
崔大牛自己也沉浸在《煉仙訣》的修煉和鞏固中。
煉化那隻山魈獲得的駁雜妖力,已經被他反覆淬鍊、提純,與自身冰冷生機、黑劍煞氣、“定冥臺基”的沉重氣息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但也頗為強大的、灰白色中夾雜暗金與黑氣的詭異“靈力”。
這靈力帶著《煉仙訣》特有的“竊取”和“煉化”屬性,威力不小,但也讓他心性潛移默化地變得更加冷酷、果斷,對“力量”的渴望也越發清晰。
他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就是修煉。
對道觀的打理,也越發得心應手。
一天晚上,他走到道觀門口,仰頭看著門頭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懸卵觀”。
這三個字,他越看越鬼火戳。
又想起自己之前印的懸卵子名片,崔大牛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臉皮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褪成慘白!
懸卵子!懸卵觀!這他媽不就是“懸著的蛋”嗎?
誰家正經道觀叫這名?誰家道士叫這號?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這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點“高人”形象,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難怪當初那個做匾的孫師傅,看他多給五十塊時,表情那麼古怪!
難怪有些識字的香客,看到匾額時,眼神總是有些飄忽!
鬧了半天,他崔大牛,懸卵子,在這“懸卵觀”裡,當了快一年的“懸著的蛋”觀主!
還他媽沾沾自喜,覺得名字起得妙!
“啊!”崔大牛低吼一聲,只覺得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猛地跳起來,也顧不上腿傷未愈,衝到廚房,抄起一把斧頭,又搬來梯子,三兩下爬上道觀門頭,對著那塊讓他顏面盡失的“懸卵觀”牌匾,就是一通亂劈亂砍!
“咔嚓!哐當!”
黑底金字的“懸卵觀”匾額,在崔大牛憤怒的劈砍下,很快碎裂成幾塊,從門頭上摔落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崔大牛喘著粗氣,拄著斧頭,站在梯子上,看著地上那堆爛木頭,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匾砸了,還得重做。
這次,他親自下山,找到鎮上另一個口碑不錯的匠人,把“玄鸞觀”三個字,用最工整的楷書,一筆一劃寫給對方看,又盯著對方刻好、上漆、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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