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村裡人只要靠近老鷹澗林子就會昏倒,所以最終大家只好空手而歸。道長,求您發發慈悲,去老鷹澗救救我男人吧!我就這麼一個男人啊!”
老鷹澗?崔大牛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深澗,以前聽山民說,那裡地形險惡,常有毒瘴,也流傳著一些關於“山鬼”和“精怪”的傳說。
王木匠去那裡砍柴採蘑菇?進入了老鷹澗,沒有出來?
這是山神的陰謀!它沒有直接打上門,而是用了這種更陰毒的方式,在逼他離開道觀,踏入陷阱?
崔大牛眼中寒光閃爍。
他看了一眼跪地痛哭的王嬸,又看了看外面陰雨連綿、霧氣籠罩的群山。
去,還是不去?
不去,王木匠必死無疑。
王嬸與他相識一場,道觀日常也多虧她幫忙,於情於理,他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山神用這種方式挑釁,他若退縮,豈不顯得軟弱可欺?以後這山神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用各種陰損手段對付他,甚至牽連更多無辜。
去,則必然落入山神的算計。
老鷹澗地形複雜,瘴氣瀰漫,又是山神的地盤,誰知道佈下了什麼陷阱?等著他的是什麼?
崔大牛沉吟片刻,扶起王嬸,沉聲道:“王嬸,你先回去等著。”
王嬸千恩萬謝,抹著眼淚,踉踉蹌蹌地下山去了。
崔大牛回到靜室,迅速準備。
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外罩防水的油布斗笠。
將黑劍用特製的皮鞘裝好,背在身後。“定冥臺基”的疙瘩貼身藏好。
懷裡揣上各種解毒、避瘴、定神的藥丸和符紙。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禁制和護身法器。
最後,他走到大殿。
玄虛子寄身的神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肅穆。
崔大牛對著神像,低聲吩咐了幾句。大意是讓他看好道觀,若有異常,立刻透過神像與他那點微弱的聯絡示警。
玄虛子的鬼魂傳來一陣表示明白的波動。
準備妥當,崔大牛不再猶豫,推開道觀大門,一步踏入外面陰冷的雨霧之中。
朝著老鷹澗的方向,疾行而去。
腳下生風,速度極快,溼滑的山路和茂密的灌木,在他此刻的修為和“眼睛”的輔助下,如履平地。
越靠近老鷹澗,空氣中的溼氣越重,霧氣也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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