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拼了!帝君賜下的機緣,若不抓住,豈不辜負了這潑天富貴?反正有帝君禁制罩著,這兩個傢伙也動不了!
它學著崔大牛的樣子,開始笨拙地運轉那《煉仙訣》殘篇,釋放出微弱的灰白色“竊靈”之氣,小心翼翼地纏繞向那兩個神只……
三天三夜。
禁制之內,不時傳來神只痛苦的悶哼、魂魄的哀鳴,以及玄虛子自己因為強行煉化、靈力衝突而發出的呲牙咧嘴的痛哼。
但更多的,是它那靈體,在煉化神力的過程中,不斷變得凝實、強大,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仙靈之氣的波動!
當第三天黎明,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時。
禁制悄然散去。
原地,那兩個東嶽隨行神只,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飛灰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玄虛子,依舊站在那裡。
不,它已經不再是那個溼漉漉、半透明的老鬼了。
而是一個身穿嶄新青色道袍、頭戴玉冠、面容清癯、長鬚飄飄、仙風道骨、周身繚繞著淡淡仙靈之氣和真仙威壓的得道老仙!
雖然只是真仙初期,而且氣息還有些虛浮不穩,顯然是強行煉化、根基不牢,但這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隻淹死在茅坑、怨氣沖天的老鬼,一步登天,成為逍遙天地的真仙!雖然仙來得有些邪門,但仙就是仙!
玄虛子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仙靈之力,和與天地之間更加清晰的感應,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看向靜室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感激和……死心塌地的忠誠。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靜室門外,恭恭敬敬地跪下,以額觸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
“小老兒玄虛,叩謝帝君再造之恩!帝君神通廣大,恩同再造!玄虛願生生世世,追隨帝君左右,為帝君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靜室內,崔大牛緩緩睜開了眼睛。
帝君初期的境界,已經初步穩固。
煉化東嶽所得,也消化了十之一二。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宇宙、彷彿一念可定山河的恐怖力量,和那與“山嶽”、“地脈”權柄更加清晰的感應,眼中一片古井無波的深邃。
聽到門外玄虛子的叩謝,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帝君的威嚴:
“起來吧。既入真仙,當好生修行,穩固境界。道觀之事,依舊由你打理。本座需閉關一段時日。”
“謹遵帝君法旨!”玄虛子連忙應聲,又恭敬地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垂手侍立門外,如同最忠心的老僕。
崔大牛不再言語,重新閉上雙眼。
心神沉入那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帝君”之境,開始繼續消化那海量的收穫,同時,也在這前所未有的高度上,重新審視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煉仙訣》,“定仙釘”,“定冥臺基”,這雙眼睛,以及……這剛剛獲得的、山嶽帝君的權柄。
窗外,陽光正好,普照玄鸞觀,也普照著這片,剛剛換了“主人”的萬里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