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君,那兩人……氣息消失了。似乎有異寶遮掩天機,遁入地下暗河深處。”
一位星宿向停留在空中的紫微聖君稟報。
紫微聖君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那由星辰凝聚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自然也感應到了那股極其隱晦、卻讓他都感到一絲忌憚的古老力量。
但他身為聖君,自有其驕傲和顧忌。
親自跳進茅坑,去那汙穢暗河中追索兩個螻蟻?實在有損聖君威嚴。
“罷了。”
紫微聖君冷漠開口,“此撩身負重傷,帝軀瀕毀,魂魄受創,又墜入此等汙穢絕地,即便有異寶護持,也難逃形神俱滅之下場。毀其道觀,斷其根基,昭告三界,以儆效尤。”
說完,他看也不看下方狼藉一片的玄鸞觀,轉身,一步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那漫天紫色星輝和二十八宿虛影,也隨之緩緩消散。
只留下二十八宿,領了法旨,各施手段,將本就殘破的玄鸞觀徹底從山腰抹去,連地基都轟成了深坑,又佈下禁制,防止死灰復燃。
做完這一切,才化作星光離去。
深山,重歸死寂。
只有那個被轟平的道觀遺址,和遠處山下被驚天變故嚇得魂不附體的村民,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恐怖的“天罰”。
地底深處,暗河洶湧,冰冷刺骨,汙穢混雜。
玄虛真人緊緊抱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崔大牛,被湍急的暗流裹挾著,在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碰撞。
他只能拼命催動那點可憐的真仙之力,護住自己和崔大牛心口最後一點生機。
他不知道要被衝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鬆手。
是帝君給了他新生,給了他這一切。
哪怕今日陪帝君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他也認了。
暗河似乎沒有盡頭,只有永恆的黑暗、冰冷和偶爾出現的、能撞碎金鐵的礁石。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玄虛真人感覺自己的真仙之力在飛速消耗,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力竭,要被暗流衝散、或者撞死在礁石上的前一刻……
前方無盡的黑暗深處,突然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暗黃色的幽光。
那幽光,與之前“定冥臺基”最後爆發出的、隔絕探查的光暈,同源,卻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彷彿通往某個不可知的存在。
暗流的速度驟然加快,帶著他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牽引,猛地朝著那點暗黃幽光的中心,衝了過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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