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兩人也會有些交談。
起初是九天玄女冷著臉問,崔大牛小心翼翼、半真半假地答。
後來,漸漸變成了天南海北的閒聊。
崔大牛“見識廣博”,言語風趣,偶爾說些奇聞異事、大道感悟,常能引動九天玄女的興趣。
而九天玄女雖然外表清冷剛烈,實則內心純淨,對大道、對世間萬物,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執著,談起擅長的兵戈術法、天地至理,更是神采飛揚,別有一番動人風姿。
不知不覺,兩人在這雲渺洞天,已同行了月餘。
那一開始的“扯褲之仇”,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化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略帶尷尬卻更多是溫馨的回憶。
九天玄女再看崔大牛時,眼中早已沒了殺意,只剩下複雜難言的情愫,有好奇,有依賴,有一絲被看光的羞惱,更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淡淡的歡喜與眷戀。
而崔大牛,看著眼前這個時而清冷如月、時而嬌嗔如小女孩、在道途上執著認真的絕美女子,那顆沉寂了無盡歲月的混沌魔心,也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了層層漣漪。
一種名為“心動”的感覺,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真實而強烈。
這一夜,兩人宿在一處開滿星輝花的山坡。
夜空清澈,星河璀璨。
九天玄女抱膝坐在花叢中,仰望著星空,忽然輕聲問道:“懸壺子,你……到底是誰?”
崔大牛坐在她不遠處,撥弄著篝火,聞言,手微微一頓。
沉默片刻,他抬起頭,看向九天玄女在星光下愈發明豔動人的側臉,眼中那偽裝已久的平淡褪去,露出了一絲屬於“混沌大主宰”的、深邃如宇宙的目光。
“我是誰,很重要嗎?”
他輕聲反問。
九天玄女轉過頭,對上他那雙不再掩飾、彷彿能看透她靈魂的眼睛,心中猛地一跳,臉頰微微發燙,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
“重要。”她認真地說,“我不想……連自己心裡裝著的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霞飛雙頰,慌忙低下頭,心如鹿撞。
天啊!她……她說了什麼?
崔大牛也微微一怔,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與喜悅,如同星輝般灑滿心田。
他放下手中的樹枝,站起身,走到九天玄女面前,蹲下身,目光與她平視。
“我有很多名字。”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偽裝,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彷彿能承載萬古的沉穩與磁性,“曾經,我叫崔大牛,是個在社會最底掙扎的流浪兒。後來,我叫玄鸞子,是玄鸞觀的觀主。再後來,我是聖魔族的魔帝,是煉化混沌魔源的混沌魔主。現在,我是此方宇宙的混沌大主宰,與鴻蒙、盤古、鴻鈞並列。”
每一個名字,都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九天玄女的心頭!
她美眸圓睜,小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普通老道”,腦海中一片空白!
崔大牛?似乎……伐天之時,那個帶領聖魔族、打得天庭崩碎的恐怖魔帝,就叫……崔大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