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夜觀天象,發現那‘天煞孤星’的歸期,似有提前之兆。”戚成崆故作憂慮,“留給大官人的時間,不多了。需儘快讓那女子,對大官人產生‘情愫’。”
“如何產生?”西門慶急問。
“需製造一場‘意外’,一場能讓大官人‘英雄救美’,又能讓那女子‘心存感激’的意外。”
戚成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大官人可還記得,下月初三是何日子?”
西門慶茫然搖頭。
“下月初三,是此間一年一度的‘城隍廟會’。”戚成崆道,“屆時,人山人海,正是製造‘意外’的好時機。大官人可安排幾個心腹,扮作地痞,在廟會上‘騷擾’那女子。大官人你再適時出現,將其‘救’下。如此,既全了‘英雄救美’的戲碼,又能順理成章地與之親近,豈不妙哉?”
西門慶撫掌大笑:“妙!妙極!乾孃真乃神人也!此事就依乾孃之計!”
“不過,此事需做得天衣無縫,切不可讓那女子看出破綻。”戚成崆叮囑道,“而且,大官人救了人後,切不可急於求成,需以禮相待,護送其回家即可。剩下的,交給老婆子我。”
“一切聽乾孃安排!”
送走西門慶,戚成崆立刻起身,前往武大郎家。
他知道,這出戲的關鍵,在於潘金蓮是否配合。他必須提前給潘金蓮“打預防針”。
“金蓮啊,”戚成崆拉著潘金蓮的手,語重心長,“老婆子我昨日為你起了一卦,卦象顯示,下月初三城隍廟會,你有一劫。”
潘金蓮一驚:“什麼劫?”
“桃花劫。”王婆沉聲道,“此劫乃你命中註定,躲是躲不掉的。不過,此劫亦是你轉運的契機。卦象顯示,屆時會有貴人相助,助你化解此劫。你若能把握住,此後便是富貴榮華,享之不盡;若把握不住……唉,恐有家破人亡之禍。”
潘金蓮臉色煞白:“乾孃,我……我該如何把握?”
“順其自然,心存善念即可。”戚成崆高深莫測地道,“切記,無論發生何事,切不可驚慌,亦不可對那貴人無禮。一切,自有天意。”
潘金蓮將信將疑,但見戚成崆說得鄭重,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安排好一切,戚成崆回到茶坊,長舒一口氣。
這盤棋,他已經佈下大半。
接下來,就看“城隍廟會”這出大戲,能否按他寫的劇本上演了。
他走到後院,看著正在搖頭晃腦背誦“趙錢孫李”的武大郎,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一個歷史學教授,如今卻在這北宋的市井之中,導演著一齣荒誕離奇的“神棍版”《水滸傳》。
這其中的曲折與瘋狂,怕是連最富想象力的說書人,也編造不出來。
“武大郎啊武大郎,”戚成崆喃喃自語,“你可知,你背的這幾句‘趙錢孫李’,將來或許真能讓你‘周吳鄭王’,坐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武大郎抬起頭,一臉憨笑:“乾孃,你說啥?俺沒聽清。”
戚成崆擺了擺手:“沒啥,繼續揹你的吧。記住,下月初三,帶金蓮去逛廟會。”
“哎!好嘞!”武大郎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啃起了書本。
窗外,春意漸濃,紫石街的柳樹吐出了新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