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化作焦炭,武松發配孟州,陽穀縣紫石街那場驚心動魄的大火,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議論。
然而,那被燒燬的小院殘垣,依舊矗立在街角,無聲地訴說著那一夜的慘烈與重生。
戚成崆的茶坊,如今成了武大郎和潘金蓮臨時的家。
沒了西門慶的騷擾,日子終於恢復了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湧動著更為洶湧的暗流,省試,迫在眉睫。
“大郎,秋闈只是第一步,省試才是真正的龍門。”
戚成崆神情凝重,將一卷書冊重重拍在桌上,“你若能跳過此門,便是鯉魚化龍,從此海闊天空;若跳不過……你我三人,恐怕再無寧日。”
武大郎肅然站立,經過秋闈奪魁的洗禮,這昔日的“三寸丁”身上,竟隱隱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穩。他深深一揖:“乾孃教誨,大郎銘記於心。大郎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乾孃再造之恩。”
潘金蓮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將一碗熱騰騰的參茶放在桌上,柔聲道:“大郎,你安心讀書,家裡有我。”
自從經歷了西門慶之事,她對武大郎已是死心塌地,如今又懷了骨肉,更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丈夫和這個家上。
戚成崆看在眼裡,心中稍慰。
至少,潘金蓮這“千古淫婦”的命數,已被他強行扭轉。
如今,該輪到武大郎這“千古綠帽”的命數了。
接下來的日子,茶坊後院成了“魔鬼訓練營”。
戚成崆根據前世對北宋科舉制度的記憶,斷定此次省試,主考官、禮部侍郎李若水為人剛正,最重氣節,考題必是“論志士仁人”之類的策論。
他搜腸刮肚,將後世那些足以振聾發聵的雄文一一篩選,最終,目光鎖定在一篇奇文上,明代心學大師王陽明的《志士仁人》。
“大郎,你聽好!”
戚成崆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講解,“所謂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此非空談,乃心性之覺悟!當知仁乃心之本體,志士仁人,唯求此心之純乎天理,而無人慾之雜……”
武大郎聽得雲裡霧裡,這些“心即理”、“知行合一”的深奧道理,對他而言,猶如天書。
但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聽話,且有一股子常人難及的韌勁。
他不懂就問,不會就背,硬是憑著死記硬背,將這篇近千言的策論,一字不差地刻在了腦子裡。
光背熟還不夠,字是文人門面。
武大郎那一手“蝌蚪文”,在秋闈時已是險之又險,若非《石灰吟》實在驚豔,只怕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戚成崆下了狠心,從最基礎的“永字八法”教起,逼著武大郎每日懸腕練字四個時辰。
從旭日東昇到月上柳梢,後院中總能聽到武大郎因手腕痠痛發出的悶哼和戚成崆嚴厲的呵斥。
“手要穩!心要靜!字如其人,你這字歪歪扭扭,考官一看便知你心術不正!”
“乾孃……俺、俺手麻了……”
“麻了也得寫!想想你弟弟武松,想想你未出世的孩子!你想讓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嗎?”
武大郎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混著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團團墨花。
。腕手的高老得腫那敷夫丈為巾熱用,時靜人深夜在能只,阻勸敢不卻,已不疼心蓮金潘
。人心有負不夫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