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親自披掛,作為捧日軍一方的主將下場。
他雖年近五旬,但保養得宜,身形靈活,蹴鞠技藝確實精湛,一時間引得場邊彩聲不斷。
徽宗看得眉開眼笑,連連叫好。
高俅愈發得意,動作愈發花哨。
就在此時,武松出列奏道:“陛下,蹴鞠雖好,終是遊戲。臣麾下有一人,槍法精絕,有萬夫不當之勇。陛下可願一觀?”
“哦?槍法?”徽宗來了興趣,“比之蹴鞠如何?”
“蹴鞠娛人,槍法衛國。”武松沉聲道,“請陛下準其演武。”
“準!”
武松一揮手,只見一員將領,身著普通軍士服色,手提一杆渾鐵點鋼槍,龍行虎步,走入校場中央。正是林沖。
高俅一見林沖,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本該在滄州服苦役的“囚徒”,竟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似乎傷勢盡復,氣度更勝往昔!
他心中警鈴大作,隱隱感到不妙。
林沖對御座方向躬身一禮,也不多言,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下一刻,手中鋼槍一抖,霎時間,校場之中,寒星點點,銀光皪皪,彷彿有千百條毒蛇出洞,又似有漫天梨花飛舞!
只見他:一紮眉心二扎手,三紮肩頭四紮肘,五紮胸前六紮膝,七紮怪蟒穿襠走。
槍隨身轉,身隨槍走,人槍合一,潑水不進!
時而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狠辣;時而又如狂風暴雨,席捲八荒!
正是林家祖傳的“林家槍法”,又名“百鳥朝凰槍”,變化莫測,神鬼難防!
校場之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精妙絕倫、殺氣凜然的槍法震撼了。
就連不通武藝的徽宗,也看得目眩神馳,忍不住拍案叫絕:“好槍法!真乃神乎其技!此為何人?”
武松奏道:“回陛下,此人姓林名衝,曾任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因遭人陷害,蒙冤刺配。臣查知其冤,特赦其罪,留于軍中效力。”
“林沖?”徽宗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他此刻滿心沉浸在方才那套槍法的震撼中,讚不絕口:“如此良將,竟埋沒至今!可惜!可惜!林沖,你現居何職?”
林沖收槍而立,氣息平穩,朗聲道:“罪臣戴罪之身,不敢言職。”
徽宗大手一揮:“過去之事,既往不咎!林沖,朕觀你槍法絕倫,乃大將之才。即日起,擢升為都指揮副使,隸屬樞密院,聽武愛卿調遣!”
“臣,謝陛下隆恩!”林沖單膝跪地,聲音微微發顫。
他知道,這是乾孃和武樞密為他爭取來的機會,也是他復仇的第一步。
高俅在一旁,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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