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所謂的伴侶、愛情、缺憾……罷了。
既然凡俗之中,無可信者,無純粹者,那他戚成崆,便不再於此中尋覓。
若真有緣,那便應在更高處,在那同樣超脫凡俗、明悟天道、與他靈魂共鳴的層次去相遇。
若無緣,他孤身一人,探索時空盡頭,追求大道終極,亦足矣。
心念一定,戚成崆感覺靈魂深處,那因兩次新婚之夜而產生的最後一絲滯礙與執念,轟然消散。
道心通透無瑕,再無絲毫掛礙。
那自我封印的道極修為,也因心境的徹底圓滿與超脫,而變得更加圓融自在,雖未解封,卻已與他這凡俗之身完美契合,再無半點窒澀。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了荒誕記憶的新婚套房,以及地上昏迷不醒、即將失去相關記憶的林志文,眼中無悲無喜。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盪漾,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套房中,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彷彿從未存在過。
至於戚成崆這個身份,這個剛剛博士畢業、留校任教、前途無量的年輕歷史學者,也將在明日,以一種合理的方式,從這個世界消失。
留下的,只會是一些漸漸淡去的記憶,與學術界偶爾談起時的一聲嘆息。
而真正的他,將徹底褪去這最後一層凡俗的束縛,以道極之主的本質,開啟全新的、專注於命理風水卜算、遨遊時空長河的求道之旅。
他的身影,出現在城市上空,萬米雲層之巔。
腳下是燈火璀璨的芸芸眾生,頭頂是浩瀚無垠的星空宇宙。夜風獵獵,吹動他身上的衣物,卻吹不散他眼中那堅定而深邃的光芒。
他不再回頭,一步踏出,身影沒入虛空,朝著那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貫穿古今未來的,時光長河,溯流而上。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某個具體的人,某段具體的情,而是那蘊含無盡奧秘的道本身,以及,在那道之途中,或許存在的、真正能與他在靈魂層面共鳴的同類。
脫離凡俗,褪去身份束縛,戚成崆以道極之主的本質,一步踏入那無形無質、貫穿過去現在未來、奔流不息的時光長河。
沒有想象中的驚濤駭浪,也無特定的河道岸堤。
眼前所見,是無窮無盡、色彩斑斕、卻又帶著一種亙古滄桑氣息的光與影的洪流。
這洪流由無數難以名狀的、代表著時間與事件本質的細微粒子、光線、波紋、氣泡、碎片……交織而成,它們相互碰撞、湮滅、衍生,構成了歷史長卷的每一個瞬間,又不斷向前奔湧,將現在推向過去,將未來拉入現在。
戚成崆立於這光怪陸離的洪流邊緣,感受到的不是時間的壓力,而是一種奇異的包容與同質。
他自身便是道極,某種意義上,已是超越了單一宇宙時間維度的存在,是規則的制定者與超脫者。
這方宇宙的時光長河,對他而言,並非不可逾越的屏障,反而像是一本可以翻閱、但書頁無窮無盡的、立體而動態的史書。
他心念微動,身形便融入了洪流之中,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他並未急於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而是先穩住身形,以自身道極境的感知,去觸控、去解析這構成時光長河的基本法則。
這並非物理意義上的觸控,而是以道與理去共鳴、去理解。
他看到,每一縷光都代表著一個生命個體在某個瞬間的存在印記。
每一道影都蘊含著一樁事件發生的因果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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