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的過程,漫長而痛苦。
戚成崆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法則衝擊與能量灌注。
但他咬牙堅持,額頭的混沌印記光芒越來越盛,氣息也越來越恐怖、深邃。
九天真女在一旁緊張地守護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又不敢有絲毫打擾,只能默默祈禱。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時光之塔的殘骸化為流光,沒入戚成崆眉心,當那守護靈虛影徹底消散,化為最純淨的時序道則被他吸收,整個光陰之海驟然平靜下來。
不,它不再是一片海,而彷彿變成了戚成崆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盪漾。
戚成崆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刻的他,氣息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站在那裡,便彷彿是時間與空間的化身,是流動的歷史本身。
他心念微動,周圍的光陰之水便隨之流淌、靜止、倒流。
他感覺,自己與此方宇宙的時光長河,已然建立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聯絡,雖未完全掌控其全部,但至少,他已成為這條長河事實上的、擁有最高許可權的主人!
他可以更加自如地遨遊其中,調動長河之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修改、影響長河中,某些不那麼重要的、既定的過去片段!
成功了!
他成功煉化了時光長河的核心部分,將其煉化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不,是比法器更高層次的、與道果融合的時空道源!
“道主!”
九天真女飛撲過來,眼中含淚,又是欣喜,又是心疼地看著他身上那些正在緩緩癒合的、恐怖的傷口。
戚成崆看著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卻前所未有的溫和笑容,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
“我沒事。從今往後,這時光長河,便是你我之道場。”
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聽著他話語中那你我二字,九天真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淹沒,用力點了點頭。
成為時光長河之主後,戚成崆並未立刻離開。
他先是在九天真女的輔助下,花了些時間,徹底穩固境界,熟悉對長河的掌控。
隨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攜九天真女,逆流而上,回到她母親鬥姆元君隕落的那個時空節點之前。
憑藉對時光長河的掌控,以及對因果、命運法則的更深理解,戚成崆小心翼翼地、在不引發巨大時空反噬的前提下,於鬥姆元君道傷徹底爆發、真靈即將消散的前一剎那,以時空道源之力,強行定格了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逝,並將一股精純的、蘊含道極生機的力量,渡入鬥姆元君即將崩潰的道基與真靈之中,護住了其最後一點本源不滅。
然後,他撥動因果,將鬥姆元君那點被護住的本源,從那個隕落的時空片段中剝離出來,接引至光陰之海的核心,以最純淨的光陰之水與時空道則溫養,助其緩慢恢復。
這個過程極其精細、危險,但戚成崆做到了。
看著光陰之海中,那團包裹在混沌氣泡中、緩緩跳動、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生機的星光,九天真女喜極而泣,對著戚成崆,千恩萬謝。
她知道,母親復活有望了,雖然可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來溫養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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