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輕舟只聽爺爺提起,沒有說全名,他側目,盯著夜意濃一雙顧盼星辰的眼,“聽說是商家的哪位大佬。”
夜意濃內心一怔,垂下眼睫,又像瞭然了一般,點頭‘嗯’了一聲。
商家的人這麼多,絕對不會是商凜,他是狀元府幕後的老闆,想聽誰唱曲,一句話的事。
他現在怕是開心都來不及,耳根子終於清淨了不少。
夜意濃想,自己應該擺正身份位置,商凜已經幫助自己很多忙,想要高枝就不要談感情。
想清楚後,她的心裡舒心了幾分。
管家來通知,這次的貴賓要求頗多,一定要在晚餐時聽曲,所以,兩人一直在後臺等到七點半才上場。
這次唱戲的選址是在狀元府裡的翠影園,這座園子是專門招待貴賓,和清暉園比起來,又遜色一籌。
這時,園子裡已經亮起燈光,桌上擺滿點心,遊廊裡的輕紗墜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上前,蘭花指落在臉頰一側。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以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院?
她的聲線是昆城獨有的水磨調,絲絲縷縷夾帶著小女兒的嬌羞。
緊接著,魏輕舟一襲青衣上前,站在她的身側,兩人彼此間的眼神交流,和行為舉止的拉扯,把人帶入明代時期,與書生柳夢梅相愛的瞬間。
觀禮臺。
商治全程注視著臺上的唱戲人,她的戲曲很好,讓他不自覺的想到二十多年前,初次在昆城遇見伊娜的那天,她的聲音像是雨後被洗禮過的青石,乾淨純粹。
難怪商凜也會對崑曲演員情有獨鍾,遺傳是一方面,喜歡是另一方面。
一曲崑曲後。
管家垂眸詢問商治的意思,他輕點下巴,渾厚的嗓音響起,“把這份頭彩送給臺上的花旦。”
“是。”
所謂的‘頭彩’不過是一封信封。
管家雙手奉著信封走到後臺,夜意濃和魏輕舟正在卸妝,他把信封遞給夜意濃,“夜小姐,這是商先生給您的。”
商先生?
她眉頭緊皺,接過信封,從裡面抽出信紙,上面寫著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夜意濃抬眸一問,“所以,那位商先生是誰?”
她們在臺上看不到臺下客人,只能透過身體的輪廓來判斷,但是,今晚夜色暗沉,完全看不見現場的人是什麼樣子。
管家面露難色,只說道,“夜小姐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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