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友貴點上一根菸,說道,
“現在我們都知道這一切肯定是陳曉的謀劃,很多人都認為陳曉是想翻案,但你是警察,應該知道翻案的困難,時間跨度是以年為單位的,幾年,十幾年,幾十年都有可能。
這還是在證據齊全的情況下發生的,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不管輿情怎麼洶湧,陳曉父親的案子的結果都不會改變,因為它缺少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實打實的證據。
陳曉父親當初檢查出絕症是真是假你是知道的,僅這一點他就不可能翻案成功,找到屍體他就失敗,而找不見屍體他也絕不會成功,有意義嗎?
而且,陳曉為什麼要翻案?案子已經結了,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完全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這麼費心費力還沒有結果的事你會做麼?
你可千萬別和我說陳曉和他父親感情很好,陳曉這麼做是為了他父親的清白,他們父子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可能麼?
那他又是僱人,又是逼迫陳大雷的是為了什麼?”
馬友貴和楊樹說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推測,他依然認為他想到的一定是真相,因為只有這樣一切才合理。
楊樹皺眉問道,
“這麼說你認為陳曉沒有殺過人?”
馬友貴點頭,
“沒錯,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我們從動機出發,如果陳曉殺過人,現在他父親已經幫他頂了罪,他還有必要做這些嗎?鬧出這麼大動靜你認為合理嗎?
就算他是那種挑釁警察的變態,但人沒死這是事實,這不矛盾嗎?”
楊樹沒有說話,他想到了柳眉和他說過陳曉的母親自殺才導致陳曉出事,他到現在依然不能確定陳曉的母親究竟是不是自殺,但他內心一直覺得是陳曉殺了他母親。
可能是之前那些人失蹤給他營造出一種那些人已經遇害的錯覺,這種錯覺深入人心,即使得知了人沒事,他依然認為陳曉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忽略了陳曉包括所謂的人格是好人的事情,他想了了想,苦笑一聲,還是從那些人失蹤之後,一切都是從那些人失蹤開始的。
現在馬友貴的說法,和柳眉說的一結合,確實非常合理,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他師父所做的事就不免有些可笑了,固執的認為陳曉一定有問題,甚至不惜犯法。
為什麼會這樣呢?
除了柳眉,好像從始至終就沒有人相信過陳曉,即使陳曉的父親被定罪之後,也依然有不少人認為陳曉一定有問題,他師父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看到楊樹沉默,馬友貴繼續道,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必須讓陳大雷自首嗎?這其中當然有破案減少警局的麻煩的因素,但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我擔心你師父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你想想陳曉既然病了,那他的狀態一定極其不穩定,這時候你師父要是做出什麼刺激到他的事,後果你應該能想象的到。
別忘了陳曉父親的目的。”
聽到這話,楊樹冷汗都下來了,是啊,要是陳曉真的變成那樣,他能心安理得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他師父造成的嗎?
他自己呢?他的不信任是不是也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他無法欺騙自己,如果陳曉真的變成那樣,那麼他們這些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陳曉的人都將是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