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再次站出來整頓秩序,處決重傷私兵,輕傷和昏迷者則俘虜——他們是寶貴的籌碼,能使敵人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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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到山下的劉傢俬兵士氣同樣低落,前兩次進攻受挫,尚可歸咎於徵召兵戰力不濟,可連本家精銳都敗下陣來,這該如何解釋?如果他們知道有本家高手摺在了山上,士氣會更低。
“收兵!
通知李家,該他們上了!”
私兵統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命令,他心有不甘,卻無法違抗父親的戰略。
劉字大旗從山上撤走,倖存者士氣剛回升一絲,就見李字大旗接替了進攻位置,心情再次沉入谷底,又要血拼一次嗎?
“張碩,輪到你們防守。”
倖存者們士氣瀕臨極限,不能再承受下一輪攻擊,莫西果斷換防,張碩是跟隨醫家的青壯頭領,見過血,有紀律,還換上了朱家私兵的武備,要不是投奔他們的倖存者有小心思,應該是他們迎接第一波世傢俬兵進攻。
李傢俬兵一到位置便發起進攻,絲毫不給守軍喘息之機。
然而一接戰,他們就察覺到了異樣,對面換人了?
觀戰時他們看到,和劉家對戰的亂民武器破爛,戰鬥毫無章法,而眼前的敵人不僅持有制式武器,更能列出簡單陣型,士氣高昂,配合默契,一人倒下,立刻有人補位。
實力位列第二的李家,對上這夥亂民,戰果竟比劉家還低,只能勉強站穩腳跟,見事不可為,李傢俬兵果斷選擇了撤退——上頭有令,事不可為便不強求,沒必要像劉家一樣損兵折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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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世家大帳內,李家家主出面勸說:
“劉老爺子,亂民據守地利,連你我兩家的精銳都難有建樹,強攻徒增傷亡,不如改用車輪戰,慢慢消耗他們。”
其餘二十餘家家主紛紛附和,誰也不願讓自家子弟,去和一群將死之亂民拼命。
“李家主言之有理。”
劉老爺子面無表情。
“但我劉家傷亡慘重,需要休整一段時間。這期間,圍剿的重任,就交給諸位了。”
他心中冷笑:這些家族畏懼損失,毫無血性,如此怯懦,家族再大,也不過是砧板上的一塊肥肉罷了。
戰略既定,世傢俬兵開始了無休止的輪番攻擊,夜間也不時騷擾,意圖耗盡守軍的精力。
然而半個月後,以李家統領為首的幾十位世家軍官,都難以置信地望著山上精神依舊的亂民守軍。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二十多家輪番上陣,自己人都累倒了不少,亂民難道是鐵打的?為何不見一絲倦意?
他們自然不知道,每到夜晚,坡頂上立著的不過是幾十個披著衣服的草人,所有真正的夜班崗哨,都由無需休息的骨人戰士負責。
夜間的“激戰”,往往是骨人扔下幾塊石頭,製造些動靜便算完成任務,若私兵真的強攻,才會叫醒預備隊給予迎頭痛擊,讓敵人誤以為守軍夜夜嚴防死守。
實際上,白天精神抖擻的倖存者青壯,每個晚上都睡得無比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