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哪怕是親兒子,時間久了也靠不住,更何況是非親非故的範明陽?
“牛長榮的身上七八處褥瘡,根本就沒有好好處理過,全都潰爛化膿,深可見骨。那被褥,估計半年都沒換過,都被各種穢物給包漿了……”
“辛苦,辛苦。”
祁興言一個勁兒擺手,示意李雨桐別再說了。
盧楓小跑回來,對著祁興言晃了晃手中硬碟。
“祁隊,監控到用時方恨少,這小區好使的攝像頭就五個,但好在其中兩個位於案發現場左右兩側,想要進入現場,逃不過這兩個監控。還是找成澈顧問來看吧?”
“我先看看再說。”
***
“通知成顧問來看監控。”
辦公室裡,祁興言揉了揉痠痛的眼,無奈地對來送問詢筆錄的王愷說道。
他寧願看更加雜亂的鄰居問詢筆錄,從中篩選資訊,也不願再看監控。
監控的畫素感人,進進出出的人都是人形馬賽克,即便要用技術恢復,也頂多是看得清穿著身型。這燙手山芋不如交給成澈。
王愷剛離開,宋韻匆忙走進辦公室,滿臉不屑地彙報:
“祁隊,死者臥床前的那一年,三次被派出所批評教育。”
祁興言瞭解這個女下屬,她一向對於各種性犯罪深惡痛絕。
“性騷擾?”
牛長榮享年76歲,臥床半年,臥床前一年也就是74歲,如果是情節輕微的違法行為,有可能就是批評教育了事。所以祁興言猜測是情節比較輕微的性騷擾,或者是騷擾未遂。
“說來都可笑,第一次,牛長榮招嫖,打電話把失足女叫到範明陽家裡,結果對方一見他是個老頭,擔心鬧出人命,假借洗澡之名,拿錢跑了。這老色棍一怒之下……”
這種事頂多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吃啞巴虧,還能怎麼辦?
祁興言的這個想法剛萌生出來,便被自己推翻,他想到了一個非常愚蠢的選擇。
“他該不會——報警了?”不然怎麼會被警方批評教育?
“是,他怒氣衝衝地直接跑到派出所報警,讓警察幫他找那個失足女,狠狠懲罰之後,再責令她完成交易,至於說嫖資,那當然得還給他。”
祁興言嘴角抽動,牛長榮簡直蠢到了人神共樂。
“最後還是範明陽給他交了五百元罰款,把人領回家。不過警方還是根據牛長榮提供的資訊找到了那個失足女,十日拘留和一千罰款。”
祁興言苦笑,只有牛長榮沒有受到傷害的局面達成了。
“第二次,牛長榮在地鐵的人群中穿梭,每經過一個女孩都要假借擦肩而過的機會,藉以走路擺臂的理由,用手去戳碰女孩的臀部。他是慣犯,被一個短影片博主發現後蹲守,終於用手機把過程拍下來,報警。
“當時博主還希望幾個被揩油的女孩跟他一起去派出所作證,最後找了三個女孩。結果還是因為牛長榮的年齡原因,在接受批評教育之後,在範明陽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後,與三個女孩達成和解。”
“第三次呢?”
”……次三第,吧驗經的次二第了有為因是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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