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王愷皺眉沉思，欲言又止。
祁興言還是喜歡心直口快的王愷，不喜歡對方這副有話憋著的模樣，讓他的好奇心無處安放。
“又是成澈教你的？在我面前故弄玄虛？”
王愷趕忙擺手，“不是故弄玄虛，成顧問說，讓我不要嘴快，說話前先在腦子裡過三遍，如果三遍之後不改，再說不遲。”
“你以為他很瞭解我的喜好？憑什麼聽他的？”
王愷從頂頭上司的臉上看到了不悅，明白了對方想要的是什麼，忙道：
“祁隊，根據統計學，妻子遇害，丈夫是第一嫌疑人。我懷疑，這是一宗殺妻案，準確來說，是殺妻騙保案。兇手很可能就是她的丈夫。”
祁興言皺眉，“因為你覺得剛剛對講裡，丈夫張浩亮的聲音有點慌張？”
王愷用力點頭，“是呀。而且馮曉璐身上的衣物，包裡的身份證都在，這就說明兇手希望警方快點確認她的身份，因為確認了身份，保險受益人才能得到理賠啊。”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報警？”
王愷語塞，小聲嘀咕：“對呀，為什麼不報警呢？”
“你這個關於動機的推理很好驗證，只需要查檢視他們家有沒有買人身意外險。如果你問，他肯定是說沒有。既然你有這方面的推測，不妨去各大保險公司去查。”
王愷一拍胸脯，“沒問題，回去我就查！”
房門開啟，祁興言面前的男人果然唯唯諾諾，滿臉心虛。
“警察同志，你們來該不會是為了曉璐？”張浩亮小心翼翼地問。
祁興言點頭，又側頭去看躲在張浩亮身後的少女。
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應該是馮曉璐的獨生女張思菱。
“你們端了那個詐騙團伙？曉璐能回家了嗎？那個，她會不會也被判刑？”
祁興言意外，“詐騙團伙？馮曉璐加入了詐騙團伙？”
張浩亮一臉懵，“你們不知道？那你們是……”
祁興言衝張浩亮使了個眼色，暗示他進屋談，支開女兒後再談。
“哦，請進，二位警官請進來。”張浩亮轉身，嚴厲地對女兒說，“你回房間學習去，大人的事兒別摻和。”
“可是……”張思菱很不情願，迫切地望著張浩亮，“爸，我也想聽……”
張浩亮硬的不行來軟的，“乖，你聽話，今晚作業寫完了，給你兩個小時上網時間。”
張思菱沒有猶豫，乖乖回房。
祁興言壓低聲音，“張浩亮，很遺憾地通知你，今早松江內打撈上一具女屍，根據包內身份證顯示，是你的妻子馮曉璐。”
王愷從包中掏出屍體衣物、斜挎包和身份證的照片，遞給張浩亮，“請您確認一下。”
張浩亮用顫抖的手接過照片，只看了兩秒便嚇得把照片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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