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你瘋了?”張浩亮憋了半天,只能說出這句話。
“爸,你要是報警,我立馬從這跳下去!你已經失去了媽媽,是不是還想失去我?”
“小菱,你先冷靜!”
“除非你發誓不報警!”張思菱奔向客廳的窗戶,一把推開窗,騎在窗臺上。
“行,爸爸答應你,不報警,你先下來!”張浩亮別無選擇,只能先穩住張思菱。
張浩亮扶額,苦大仇深地問:
“警官,你還沒當父親吧,你能理解我嗎?我真的是別無選擇,我的女兒雖然被洗腦了,是腦殘粉,但她是我的女兒啊!”
祁興言冷著臉,說實話,他無法理解這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一個,他的厭蠢症又犯了。
等不到祁興言的認可,張浩亮繼續輸出:
“後來小菱拿著手機回到房間,我也不知道她跟許瑤又說了些什麼。我又勸說了她一整夜,可她就是不聽。
“我問她,許瑤他們把曉璐帶去了哪裡,她告訴我,他們把屍體丟進松江了。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還是想要報警,可小菱又拿桌布刀比比劃劃要割腕。她不停質問我,悲劇已經發生了,有必要再去製造一場悲劇嗎?報警了,媽媽就能回來嗎?
“我承認,我在小菱不斷的質問中,迷惑了,投降了。我當時真的很亂很亂,一切來得太突然,我沒有力氣招架!”
祁興言冷聲質問:“事情過去一週了,你還沒恢復招架的力氣?你是成年人,還能任憑一個被洗腦的孩子胡鬧,誤導警方去查什麼段姐和詐騙團伙?”
“我錯了,警官,我錯了!”張浩亮攥拳砸自己的頭,聲淚俱下,“我現在悔悟了,不能讓曉璐死得不明不白,我要讓那對兒兇手,哪怕是過失殺人的兇手付出代價!”
“民事賠償的代價?”
祁興言淡淡地反問,卻彷彿一記重拳打在張浩亮的臉上。
祁興言猜想這案子的未來走向就是:張浩亮再次為了女兒簽下諒解書,不求那兩個過失致人死亡的年輕男女服刑多久,只求足夠多的民事賠償。
畢竟現在的張浩亮已經被騙了個精光。準確來說,是這個家已經被三個成員瓜分掏空了,他需要錢,需要還上他欠下的小額貸。
***
祁興言在走廊裡與成澈碰上,兩人一起透過玻璃窗去看正伏案咬著筆頭,彷彿考場寫作文一般苦思冥想的張思菱。
“馮曉璐和張浩亮雖然全都嘴硬不肯承認,但都已經心知肚明,自己被騙了;可張思菱不同,她到現在仍然深陷漩渦之中,任憑許瑤操控身心,喪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你都聽到了?”祁興言沒想到成澈也會趴牆角。
“本來是想在門外等你出來,彙報工作成果的。可張浩亮太過投入,分貝不低啊。”
“成果?怎麼,成顧問也有遺漏的時候?”
“非也,你給我的監控影片上能挖掘出的細節就那麼多,我的成果來源於我自己找的素材——短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