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祁興言答，隨後又問，“杜昕然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嗎？”
“已經確診二尖瓣狹窄，必須要做手術。可這孩子就是害怕開胸手術，說什麼怕疼，不想在胸口留下長長的疤痕，一拖再拖。怪我，我不忍心強迫她，縱容她拖到現在。
“可是，我們已經說好了這周就去辦理住院的。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她！原本我的昕然可以……要是早點去做這個手術，也不會……”
一旁的年輕妻子和年幼兒子趕忙安撫，勸說杜雲天不要激動，因為他身體也不好。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杜雲天抱著一絲希望問：“既然已經屍檢過了，是不是也能看得到心臟……”
祁興言點頭，“屍檢報告很明確，死者的確患有二尖瓣狹窄，死因也已經明確，是心臟病發猝死。”
“是傅將離對吧？是他害的昕然發病！”
“目前還在調查階段。”
“哼，不用跟我來這套。我知道，一定是他。我跟昕然說過無數遍，不是年齡的問題，是傅將離人品不行。可這孩子就是不聽！
“我已經答應傅將離，幫他贏得了超級腦王的冠軍，他承諾過的，會讓昕然死心。可事實呢？他仍舊偷偷摸摸跟昕然交往，說什麼不忍心傷害昕然，需要我幫他下狠心。
“什麼下狠心？不就是要錢嗎？我已經把我倆的談判交易過程錄下來給昕然看了，可這孩子鬼迷心竅，非說是惡意剪輯！”
祁興言心情沉重，又一個戀愛腦蠢蛋。
“杜先生，請你冷靜。杜昕然的直接死因是心臟病突發猝死，我們會追究傅將離過失致人死亡和侮辱屍體罪。”
“祁隊長，你放心，我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法律該怎麼判怎麼判。我會好好保重身體，等傅將離出來，再使用合法手段，讓他後悔出來。”
祁興言打了個寒顫。明明杜雲天說得雲淡風輕，可是就是會無形中釋放出懾人的氣場。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好吧，既然人家是大佬，有自己的律師團隊，如何在不損傷自己利益的同時使用合法手段，如何讓傅將離出來了比進去的日子還難過，那就不是祁興言能管得了的了。
“只是，”祁興言聳肩，略帶遺憾地說，“不知道您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也許傅將離出不來了，如果我們找到了他故意殺害梅惜寒的證據的話。”
***
於曉曉的出租屋就在她工作的夜店附近，是九十年代的老小區，被一條河渠一分為二。
成澈追蹤監控，果然看到傅將離駕車去了於曉曉租住的小區，小區大門常開啟，開放懷抱讓任何外來人和車自由進出，小區內部的監控倒是足夠，恰好在於曉曉的單元下方正對面有探頭。
從物業拿到監控後，成澈便一直在研究兩段影片：一段是凌晨零點30分，傅將離和梅惜寒一同進入單元的影片；一段是凌晨6點10分，傅將離獨自離開的影片。
無疑，傅將離信任於曉曉，把梅惜寒哄騙到了於曉曉家裡。他們兩人有將近5個小時的時間處理梅惜寒。
成澈仔細研究過直到剛剛，所有從這個單元裡，乃至其他三個單元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梅惜寒。
這棟6層的多層建築前後都有監控探頭，成澈也看了樓房背面的監控，可以肯定，梅惜寒也沒有從背面的窗子離開。
影片沒有被剪輯過，這一點有技術科的專家給出的定論。也就是說，如果成澈的推理沒錯的話，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梅惜寒還身在這個單元之中，或者說，還在這棟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