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興言打發了武維,以為這個第一發現者不過就是個過客,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武維會貫穿整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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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雨桐的屍檢報告出爐。
死者女性,年齡在50至60歲之間,身高約1釐米,體重約40公斤,是個身材瘦小的中老年婦女。
直接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者的胸腹部有12處刺傷,其中11處都比較淺,是皮外傷,致命傷是刺破脾臟的那一刀。
刺傷的兇器是同一把單刃匕首,死亡時間推測在七天前。
死者的鬥拳狀非常誇張,幾乎到了人體的極限,死後焚屍不會造成如此誇張的鬥拳狀,說明死者死後被塞進了極為狹小的空間,比如拉桿箱之中,屍僵形成後,再焚燒。
李雨桐做過估算,死者本就身形瘦小,焚燒之前能夠塞進32寸拉桿箱內,焚燒之後,屍體脫水萎縮,能夠塞進28寸拉桿箱內。
李雨桐已經提取了死者的牙髓作為DNA樣本,下一步是與失蹤人口做比對,與親人做DNA的比對,就可以最終確認死者身份。
祁興言看著屍體照片,尤其是那12處刀刺的傷口,思考仇殺的可能性,畢竟12刀,更像是兇手在折磨死者,死後焚屍拋屍,是為了掩飾死者身份。
那麼只要確定了死者身份,尋找她的仇家,就能鎖定嫌犯。
王愷興奮地敲門進來,“祁隊,我查看了失蹤人口的記錄,3天前有個叫梁永佑的兒子報案,說他的母親楊秋霜已經失蹤4天了。這個楊秋霜的身材年齡完全符合死者。”
“母親失蹤4天,兒子才報警?”祁興言最先捕捉到這個資訊。
王愷解釋:“兒子結婚出去單過了。母子倆不住一起,而且關係緊張,經常不聯絡。”
“3天前報警,失蹤4天,正好一週,是死者的死亡時間,一切都吻合,八成就是她。走,咱們去見見這個梁永佑。”
路上,祁興言大致瞭解了一下母子倆的家庭情況。
楊秋霜12年前喪夫,丈夫死於肺炎,一個人把辛苦供養獨生子梁永佑讀書結婚。
根據報案人梁永佑的介紹,楊秋霜在家附近的小區做保潔,休班的時間,她經常推著小車去賣糖炒栗子。
梁永佑家住中檔小區,是兩年前結婚時買的婚房;而母親楊秋霜的居住地址則是房齡25年的老破小。
“唉,要麼說母愛偉大嘛,楊秋霜可真不容易啊,這麼辛苦,供兒子讀大學,給兒子買婚房。結果最後卻是母子關係不好,經常不聯絡,母親失蹤4天兒子才報警。”
王愷翻了個白眼,表示對梁永佑這個不孝子的不屑。
祁興言的心咯噔一下,打從他搬出來,也不常跟父母聯絡,他們每次打來電話讓他回家吃飯,他都不太熱情。
也許在他父母眼中,他也是個不孝子吧?明明他們把更多的精力和偏愛都給了他,他卻暗暗責怪父母的偏心,一直生活在對祁助康的愧疚之中。
“也許,梁永佑有苦衷?”
祁興言與其說是在為梁永佑開脫,不如說是為自己。
王愷仔細觀察研究祁興言的臉色,似乎內心在進行一場艱難抉擇,遵從之前的習慣,附和上司?
不,成顧問說了,祁興言討厭他那樣,還是應該堅持己見。
“有什麼苦衷?就算說破天,做兒女的也得孝順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