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看到楊秋霜離開了嗎?”祁興言問。
“看到了,哎呀他倆吵著吵著,楊姐突然推門出來,嚇得我趕緊躲到樓梯間。楊姐走了以後,梁永佑就氣呼呼地把家裡所有他所謂的廢品都給清理出來,全都堆在門口。
“既然他不要了,那不管是不是廢品,都得我收拾啊。我就一包又一包的,全都給拿回自己家了。那些東西還都能用,丟了怪可惜的。”
兩人上了電梯,王愷忍不住發表他的推理,徵詢祁興言的意見:
“祁隊,你說,會不會是弒母?畢竟梁永佑剛剛十分肯定地說了,以後他母親再也不會給他送東西了,他好像很肯定,楊秋霜已經死了。唉,送東西還能送出仇來?又不是吸血鬼父母,正好相反啊,楊秋霜有什麼都給兒子。”
祁興言冷冷地反問:“有人三天兩頭給你送這些,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王愷終於開了竅,一拍額頭,“對呀,這房子也不便宜,一平米小一萬的房價,用來堆放各種撿來的廢品,侵佔人的生存空間,不划算!”
房門開啟,已經換下西裝、穿家居服的梁永佑面對祁興言和王愷的證件,臉色瞬間煞白。
“我媽,找到了?”
“疑似,還需要你跟我們回去。”
“認屍?”梁永佑的眼瞬間溼潤,抱著期望顫抖地問出這兩個字。
“做DNA的比對確認身份。”
梁永佑的身體左右搖晃,險些栽倒。
王愷趕忙攙扶他坐到沙發上。
祁興言跟在後面,關門,打量這個家。
這是一個兩居室小戶型,一共幾十平米,現在已經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頗有斷舍離後的極簡主義風,客廳掛著一幅大大的婚紗照。
這樣的小房子裡,還真的容不下楊秋霜的那些物資。只可惜,楊秋霜不覺得。
“你妻子還沒下班?”祁興言問。
梁永佑神情恍惚,滿臉淚水,雙眼通紅,一聽到祁興言問妻子,他更加傷心,“我們分居了。”
祁興言打量梁永佑,他的悲傷不像是裝的,但有時候兇手也會悲傷。
“其實我猜到了,我媽估計是出事兒了。不然的話,她不可能這麼能沉得住氣。以前我們也吵架,每次都是兩三天,她就會主動找上門,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還是不停地給我送她的那些寶貝。
“吵架後我等了3天,她還是沒來,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給她打電話,可是一直關機。我又去她家找她,也不在,聯絡她工作的地方,才知道她曠工兩天了。”
“你們為什麼吵架?”
“因為衛生紙和襪子。”
“什麼?”王愷不可思議。
“上次她帶來了一大包,幾十卷那種三無產品的衛生紙,我跟她說,這東西不能用。她說用來擦桌子擦地也行。我說不行,掉紙屑。她不聽。上次她來,發現衛生紙全都沒了,我騙她說用完了,她不信。
“還有,我看見他偷偷往我的抽屜裡放襪子,就是那種化纖材質,幾乎沒什麼彈性還掉色的襪子。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一年前的襪子事件,所以我就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