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幹?他幹了什麼?”
柯曜文嗤之以鼻,“就是最簡單最老套的惡作劇,趁別人站起來的時候偷偷挪走身後的椅子。”
祁興言想起了他小時候也曾因為同學的這種惡作劇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當時他的頭撞在了後面的桌沿,起了一個大包。
當時那個男同學看著祁興言窘迫的模樣哈哈大笑,笑到肚子疼蹲在地上。
祁興言原本不願再讓母親把他當成易碎品,但是那一次,他還是回家告訴了母親。
母親找到了學校,不依不饒,又和校方一起找到了那個男同學的家長。
最後男同學和他的父母一起在廣播室唸了檢討書。
打從那以後,那個男同學再也沒有過一次惡作劇,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
祁興言一直都覺得,他那次小事化大絕對是功德一件,不單單是拯救了那個男同學,也拯救了更多潛在的受害者。
為此,他寧願犧牲自己的名譽,當個幼稚鬼心中最不堪的告狀分子。
惡作劇玩笑,如果被施加的那一方笑不出來,便不是玩笑,而是藉由惡作劇釋放的惡趣味,甚至是罪惡。
柯曜文痛苦地閉上眼,“苗淼真的很倒黴,他摔倒後便再也沒有站起來。”
“那麼嚴重?”
“是,他傷到了脊髓,一開始躺在床上都動不了,後來恢復了一些,但是雙腿是永久性的癱瘓了。他本來可以進省籃球隊的,他原來又高又帥,八塊腹肌。現在呢?只能坐在輪椅上,因為沒法運動,已經有170斤了。”
柯曜文憤恨地攥著拳,“可以說,是封晟毀了苗淼的未來!”
“即便如此,苗淼還是原諒了封晟,跟他做朋友,不退出你們這個組合?”祁興言無法理解。
譚俊輝解釋:“那是因為苗淼大度,他知道,封晟不是有意的,他以前也曾參與這麼惡搞過我們,每次都是有驚無險。他自己說,這是湊巧,是他的命。”
柯曜文又翻了個白眼,“俊輝,你還真信啊?”
“啊?”
“大淼只能這麼說,只能原諒封晟。因為只有他出具了諒解書,封晟的父母才願意出更多的賠償。具體是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不少,所以就連大淼的父母都默許他繼續跟封晟做朋友。”
“也對,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樣,大淼的腿也不可能好了,那麼還不如拿到足夠多的錢,為大淼的未來考慮。”譚俊輝無奈地搖頭。
柯曜文突然想到什麼,氣憤難當,“對了,當時在醫院,大淼在搶救室的時候,封晟嚇得都哭了,就跟現在的謝彬彬一樣,嚇傻了,一個勁兒地問他會不會坐牢。當時封晟的父母跟他說的話我聽見了。
“封晟父親說:孩子,別怕,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爸媽也能幫你堵上,只要你不殺人放火,其他都是小事。
“封晟母親說:對,沒有什麼事不能用錢解決,如果不能,那一定是因為錢不夠。這事兒是小事兒,完全可以用錢解決。”
祁興言哭笑不得,又是毀人不倦的奇葩父母啊。封晟有今天,絕對有他們的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