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神駿的龍鱗馬停在路邊,那是世家給武城的坐騎。
“大哥,俺走了。”
七尺高的漢子,此刻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一去大周神朝,路途遙遠,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見你。”
“說什麼喪氣話。”韓長生拍了拍他堅硬如鐵的肩膀,“你現在是築基大修,壽元兩百,日子長著呢。”
武城抹了一把淚,忽然問道:“大哥,你還是忘不了葉淺淺嗎?”
聽到這個名字,韓長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武城盯著韓長生,“葉淺淺那個大小姐,這麼多年了,卻從來沒露過面。大哥,說句不中聽的,那種高高在上的仙子,怕是早就把你忘了。你何苦守著那份執念?”
“跟我走吧,大哥。俺在那世家裡跟一位公子很熟,哪怕不為了修煉,去那裡見見世面,找幾個漂亮女修,也比在這守活寡強啊!”
韓長生沉默了片刻,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懂。”
韓長生目光看向遠方,那裡是雲海的深處,“她不來,自然有她的難處。如果不離沒說謊,她現在的處境恐怕並不自由。我若去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她的軟肋。”
“我是弱,但我不想當累贅。”
武城看著韓長生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大哥,你總是這麼多道理。俺說不過你。”
武城翻身上馬,勒住韁繩,最後回頭看向韓長生,“大哥,俺這一走,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你既然號稱‘鐵口直斷’,能不能給俺算一卦?也讓俺圖個吉利。”
韓長生聞言,收起了笑容。
他沒有敷衍,而是從袖中掏出幾枚銅錢,當著武城的面,鄭重地卜了一卦。
銅錢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卦象,坎上離下,水火未濟。
韓長生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快速掐算,結合武城的面相和那“血煞丹”的隱患,心中已有了計較。
“武城,聽我一句勸。”
韓長生抬起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此去大周,雖然機緣深厚,但兇險伴隨。你性子直,容易被人當槍使。”
“切記,以後若是遇到什麼需要衝鋒陷陣的事,慢半拍。若是那世家公子讓你去殺什麼人,多留個心眼。還有......”
韓長生盯著武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輕易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那個帶你入道的仙人。”
武城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大哥的話,俺記住了!俺這就把‘慢半拍’刻在腦門上!”
“大哥,保重!”
武城一聲大喝,雙腿一夾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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